手里的纸张迅速被揉成一团，林枳看了眼信封，没被拆封过。
助理似乎明白她的意图，解释“前两周早上我开门的时候在地上发现的，应该是从门缝塞进来的，一拿着我就收起来了，没给别人看过”。
“嗯”林枳沉声应了声“拿个打火机”。
助理找了个打火机过来，火苗‘啪——’的一声亮起，正要烧掉那张纸，林枳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去找手机。
知道她要拍照，助理假装繁忙去后面清点药品。林枳一个人留了底把那张纸烧成灰烬。
她没找沈音，都不知道姐妹半个月没和男朋友联系，两人坐在沈音的咖啡店，林大小姐搅着咖啡“半个月没消息，他就没说话？”
“想怎么样他也不说明白？”
沈音一脸淡然“结局不是很明显吗？他嫌弃我”
“音音”林枳张口打断她后半句话，叹口气后又免不了‘指责’姐妹做事莽撞“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你还要提出来”。
“枳枳”这次，沈音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我是想认真谈一段的，既然他毫无保留，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至于结局，我也能接受”。
“你能接受我接受不了”林大小姐咬了口泡芙冲淡口里苦咖啡味“我喊他来京城”。
在她拒绝的话语说出口前，林枳下一句接上“死也要死个明白”。
订婚的事不需要秦羽插手，筱梦自己一个人就能安排妥当，上到两人礼服，下到红酒品种宾客座位图，整理得井井有条。
订婚仪式前一天，秦羽和筱梦在房间试衣服，他的没什么问题，身材好，穿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那张脸在，衣服就丑不了。
筱梦穿着一身红色旗袍露面的时候，他还是惊了一下，平时她穿浅色衣裳居多，没想到绛红色在她身上也能这么漂亮。
“很美”秦羽夸出口，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带到全身镜面前让她前后打量。
筱梦转了两个圈，露出浅浅的笑容“订做很久了，今天刚拿到，怕不合适还准备了第二套，是套白色，秦少要不要看看？”
“不用”秦羽上上下下打量着国风旗袍下下温婉女人，眉目温柔，唇色不描而红，头发散在肩头，隐隐遮住白皙的脖颈。
秦羽不知何时拿出一个簪子“我帮你把头发绾起来再看看，这套很适合你”。
他绾头发的手艺在林枳身上已练了无数遍，此刻帮她极为娴熟，可能因为她头发长而丝滑，只一次，秦羽就觉得绾得不错。
“再看看，很漂亮”。
筱梦微微抬眸，看向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模样高挑身材凹凸有致，看多了别人，第一次细细打量自己，竟意外发现自己也能这么美。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秦羽站她身后“就这身吧，很衬你”。
“好”她转身莞尔“我听秦少的”。
秦羽点头，忽而张口问“他要邀请吗？”
他知道她肯定没邀请，所以在问。
脸上温柔的笑意顿了一瞬，筱梦抿唇“不用”。
秦羽便也没再多说，伸手扯掉领口的扣子，筱梦见状“秦少今晚还是回家睡吧，在这留宿影响不好”。
“不用，回去我睡不好，还是在这，你陪着我”。
“好”她又点头答应，看着秦羽自己上床看手机，她又去到镜子前。
这次凑近了些，认真观看自己的眉眼，指腹轻轻抚上自己的眼尾，带着淡淡的笑意，都说看喜欢的人久了，连相貌也会朝他变化。
她的眼睛，好像越来越像他了
“早点睡，明天你还要早起化妆”。
“好”她从镜子中收回目光“我去给秦少热牛奶”。
看着她穿那身就要出口，秦羽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算了，难得她由衷开心一回。
回来的很快，她一手微微提着裙摆，一手端着热牛奶到他床头“秦少快喝吧，我帮你铺被子”。
说着她又开始忙起来了，一口气喝完半杯牛奶，秦羽把剩下的递给她。
筱梦不解“嗯？温度不合适？”
“让你喝，今晚和我睡一起，睡个好觉”。
一起？她心脏猛然跳动，看着不大的床问“睡得下吗？”
“还行，比不上家里的但也挤不到哪去，凑合凑合”。
她习惯了听他的话，双手举着杯子喝完剩下的半杯牛奶，又想出去洗杯子，秦羽接过放到一边“明天再去，别跑了，早点睡”。
“好”她抓起衣服欲去卫生间换，又看到他身上未褪的正装“秦少先去吧”。
“不用，我在这换，你去吧”。
筱梦点头“好”。
卫生间里她小心翼翼的褪去旗袍，认真叠放在一旁的盒子里。忽而瞥见镜子里只穿里衣的自己，鬼使神差地转了个圈。她的身材好像也不差
换了件睡衣出来的时候，秦羽已经睡了，房间的灯还亮着。
筱梦“闭眼了吗？我要关灯了”。
“嗯，关吧”。
关了灯，筱梦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依稀黑暗中看到他留给自己的大半张床，抿唇，轻声躺上去。
她睡觉向来文静，但躺在他身边还是不由自主放轻呼吸。
手指攥着被子，在心里默默数数。
过了良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睁眼，微微侧头欣赏枕边的挺鼻薄唇，一寸寸目光描绘着。
她以为自己能盯着他看一晚上，但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半夜正睡着，一双手突然抓住她“音音，别怕，我在”。
筱梦被手上的力气捏疼，直接从梦里醒过来，转眼看去，他拧着眉，是又做噩梦了
“秦少”。
“秦少”。
秦羽从噩梦中惊醒，喘着粗气，手摸了把额头，一层薄汗，哑着声“又做梦了”。
筱梦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秦羽甚至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了，就着她的手，喝完了整杯水。
见他被全身抽干了力气，筱梦一边拿热毛巾帮他擦着，一边劝慰“有时间秦少去看看医生吧，总这样也不好”。
“没事，最近公司的事累了些，过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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