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过一点书”。
“既然了解过你更应该清楚，没证据全是空口白话，死者家属我们已经联系了，你们回去等消息”。
“受害者无罪论？”
警察拿笔头敲敲桌子“这件事不是我们想查，是对方家属，他紧扣死前只有你们这点不松口，有能力你们可以先私下调解”。
林枳在老家浇花，秦羽从面前来回晃了三次，有心事三个大字明摆在脸上，但就是不说。
林枳“哥，有事你可以直接说，我承受能力挺强的”。
秦家大小姐婚礼被抛弃的头条都出来了，她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秦羽盯着她，缓缓开口“何纤死了，沈翌出事了”。
哐当——手里的花洒没拿稳，半壶水洒在地上，浸湿了她半边鞋。
“什么？”
“出事前沈翌去找过她，监控视频对他很不利”。
“人是他杀的？”
“不是”。
“现场有他指纹？”
“没有”。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枳枳”秦羽上前稳住她“情况比较复杂，我得去看看，哥知道肯定不是翌哥，你相信他吗？”
“我信，你去看吧，好歹也是你兄弟”。
“好，我去看看，你乖乖待在家里”。
秦羽走后，某大小姐一直嘴硬和她没关系，但还是忍不住打开手机看了新闻，尤其看到好姐妹的眼神后。
叹口气“下来吧，我们商量商量，没离婚前还是我男人，我能放任不管？”
有她这句话，沈音松口气“枳枳，谢谢你”。
即使她俩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嗯，你得谢你哥娶我娶的早，也幸亏是我这么能干的”。
林枳和沈音从谢肖手里拿到视频，逐帧研究过后，林枳“音音，淮哥那边，你去协商，关于何纤，我还有些资料要查”。
“好，我正有这个想法”。
沈音自己也不知道，她找何淮具体要干什么，甚至昨天，他俩还甜蜜蜜的聊天，她小时候喜欢了那么久的哥哥好不容易谈上恋爱，却出了这样的事。
她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何淮就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盒子，四方四正的。看到沈音，缓慢的张口“我姐”。
何纤的骨灰，就在那个盒子里。
何淮打开门，自顾自的说道“警察还没调查完，但我姐已确认是自杀，她不喜欢被打扰，我想让她早早休息”。
“淮哥”跟在他后面进门的人终于出声“我哥，他不会想害纤纤姐”。
何淮转身，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想和平解决？”
“是，纠缠不清的一直是纤纤姐，我哥不止一次明确拒绝过，可她居然还会去我哥的婚礼闹”。
“可是他刚走不到一小时，我姐就自杀了啊？音音，哪怕隔一天，我都能说服我自己不是翌哥，可是没有，就在那天！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你让我怎么原谅！”
“我们从小分开，这次我是奉我妈的命来接我姐去国外的，你要让我捧着一盒骨灰给七年未见女儿的母亲？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你忍心吗？”
沈音低头“淮哥，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们很残忍，但生活还要继续，你和阿姨都要向前看”。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淮哥？”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何淮想要私人空间，眼下他完全没有交流的想法，沈音只好识趣离开，但又不知道去哪，只躲在门外的车里，眼巴巴看着。
她心里也很慌，很怕，怕他怪罪她哥，又怕他问责自己，更怕他也会做出傻事……
明明一切都要变好了，哥哥和枳枳，她和淮哥，明明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为什么魔法突然消失了？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林枳回到京城第一站居然没去找沈翌，而是去了京大医院。她从之前，就有怀疑，只不过这次，让她更加确定，何纤有精神分裂症。
她大学是学医的，虽然高不成低不就，但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她不是何纤的主治医生，但不妨碍她秦家大小姐进档案室翻阅资料。
当然，要在档案室数以亿计的资料中找到何纤那份，相当不容易，两大串的钥匙她一个个开，一个个柜门翻过去。
找了一上午，一中午，一下午，晚上
直到夜晚九点多的时候，终于找到属于何纤的那一份，主治医师程医生，但病症描述却很简单，状态不稳定，情绪起伏大。
十个字，没有丝毫说服力，她也顾不上医院的规矩，抓着那份资料就去找程医生。
程医生虽年龄小，却已是院里老人，且他经手的病人，不需要记录，病症全在他脑子里。
林枳叩门“程医生，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林枳带着那张病历单，放到他桌面上“程医生，关于半年前你主治过的何纤小姐，有些问题我想问问”。
程医生不慌不忙的合上抽屉，看了眼病历单，不急不慢的说“林小姐，你这么做，不符合规矩”。
“我知道啊，但医院都是我家盖的，我拿一份资料有问题？放心，我不会反社会，我刚结婚的老公出事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沈总？”
“是”。
对她男人，程医生兴趣不大，话题又转回何纤身上来“她自杀了，新闻我看到了”。
“嗯，所以我找你想问问，会不会她的举动是自发性的？”
“林小姐，据我了解，您丈夫和何小姐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我更倾向于她的自杀和沈先生有关”。
“说实话，他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清楚”林枳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
“何纤是比我们大几届的，之前他们关系确实更好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他们变冷淡，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七年前”。对她模糊的数字，程医生却能给出精准的回答。
“嗯？”
“七年前是何小姐病症开始的时间”。
林枳有一瞬间微愣，但很快“不重要，我相信他，程医生，这起病例，您能重新调查一遍吗？”
“有报酬？”
“有，你公平判断，无论什么结果，我出十倍价钱”。
“成交！”
沈翌自己也没想到，他出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本该将他弃之不顾的林枳。秦羽被他拒之门外，但林枳，他做不到。
“枳枳”今天的沈翌和出事前似乎没什么两样，甚至看不出他身上发生过事。
林枳懒得废话，自己踏进大门，四处打量了眼，居然还挂着满屋的‘囍’字。
沈翌带她来到客厅，给她拿了瓶芒果汁，坐到她侧边的沙发上，出声“你来找我，是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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