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你想重生为妹子吗?”
卡林戏谑地说道,“比如这个世界的富婆。“
“不想。”
邓叶很直接回绝。
怎么上来开口问就是重生妹子?
这守护者卡林妹子?会不会还是喜欢大长腿?
看来异世界的男怪物不例外,正常男物种, lsp。
不过要是自己变成卡哇伊的妹子,拥有白肉丝袜的长腿,肯定会在一群狼性朋友注视下闪闪发光!
这不得是新鲜蛊惑。
“可是在异世界女人不会那么有杀戮,血腥,你小子还不情愿。”
卡林脸颊上有着几分纳闷。
“我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男生,习惯了,要是重生成女孩子或者老富婆,要应对每月的大姨妈或者更年期的焦躁。”
“上医院检查也是定期要去的,所以重生有财,当好男儿最好,朝气蓬勃发展,男孩子是很幸福的。”邓叶自我点头认可了这句话。
“女孩子是很幸福的,在异世界一般属于治愈系,超好的哦!”卡林试图扭转邓叶的想法。
“你不用再说重生女孩子的事情,再说你拿镰刀劈死我吧!”
邓叶闭着双眼,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歧视女孩?”卡林问道。
“男女平等,我说了,我只是嫌弃生理周期的麻烦。”
邓叶感觉到了自己像被卡林所问的有一种随时被制裁的压迫感。
此刻,卡林取下后背的黑色之镰,迈开步子,右手持镰横空将在寂静长空划破一道缝隙出来。
滴嗒—!
一条数不清的台阶在缝隙里生成,延伸进无尽的黑暗里。
并不宽,但一看上去心难免生出惊险之意。
“来,抓住我的镰刀。“
卡林将镰刀一侧伸向邓叶。
“卡林,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去重生,你的灵魂不能在这个世界的磁场里待太久,必须要有一副活生生的新肉体。”
“那你同意我重生为男孩子?”
“同意。”
“但是卡林,重生前我有个请求。”
“你这都要去重生当有钱人了,屁事还这么多?”
卡林不喜欢絮叨。
“我想回家一趟看看父母!”
邓叶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回家了,趁着这次最后在回家看看。
“看父母可以,我欣赏你有孝心,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重生后,你不得不正视面对你命格之晶的身份,新的生活!全力击杀掉十字街区妖冢里的妖!”
“这个国度存在妖?”
邓叶生活在蓝星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看见过妖,甚至怀疑这个只是人幻想出来的罢了。
“它们早就从异世界来了!”
“很多年前,当命格之晶出现松动迹象时,就已经有妖来到了这个世界。”
“等你重生后,自然会知道一切!”
卡林悠悠道,“既然我答应了带你见你的父母,去之前还得延长你魂留在这个世界时间。”
“既然需要肉身,为什么不能把我重生到原本的肉体上。”
邓叶思索片刻,发出了疑惑。
“被命格之晶抽离出魂的肉身,十年内已经不能再度使用。”
“这么说来,十年后,我还能重返原本的肉体吗?”
邓叶瞪大着眼睛。
“确实可以,但是一具行尸走肉很难保存到十年期限之久,而且你的肉身,我另作他用。”
“好了,该走了。”
卡林黑色手指在镰尖轻点,白色掌心一滴白血显现。
随机黑白之手交互。
喝—
一声。
血,形成一道八面玲珑的结印,更像一种符咒。
贯通进邓叶魂体。
“头好疼!”
邓叶没想到已经是亡魂的他还能感觉到如此强烈的疼痛。
他的左手忍不住想抓自己的蛋蛋。
以此痛定思痛,以毒攻毒。
但理性的右手阻止了往下方去的左手。
[一生太短,不争朝夕;太阳不视,人心不古。]
“妈妈,爸爸。”
这个世界父母是孩子的港湾。
此刻,
痛,比起友谊背叛,算什么?
痛,比起冷漠磐石,算什么?
痛,比起爆头死亡,算什么?
邓叶瞧见了怪,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裹着些粗麻布,十分野蛮。
“怨念,吃掉吧,吃掉吧。”
“肮脏,吃掉吧,吃掉吧!”
那些怪不怀好意。
“谁都不能命令我!”
邓叶伸手抓起那些怪,捏掉!
“这小子,有些魄力。“
“还差得远呢,尖刀要在无情的岁月中才能打磨。”
“他能对付‘灰烬’?”
“目前不能,但幼小的种子初始发芽,希望他能活着,毕竟选中他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位神明大人的意志。”
卡林身体各半居然在对话。
“跟紧我!”
空间,竟被卡林划开一道裂缝,蓝色里的一条黑色直线。
拦木镇。
万里晴空,满山多篁竹,翠绿逼人。
溪流像弓背一样,山上小路像弓弦一般。
一老农手持农具锄头于山竹之间挖笋,竹间麻雀叽喳。
霎间,乌云遮住了竹林的上空,麻雀四处飞窜,灰蒙蒙的雾气弥漫了整个竹林间。
竹林范围空间震动,震开了一条空间缝隙,一只黑手一只白手从缝隙出来,发出“咯咯咯~”地声音。
静谧而神秘的气氛笼罩在沉睡的小村。
一人喘着粗气走在崎岖的小路上,身后背着半篓子竹笋。
这人正是邓叶的爸爸。
一处矮小、破烂不堪的瓦房,墙体黄泥巴切成。
但茅厕旁的猪舍是稻草盖的。
自从邓叶爷爷死后,这房继承给了他爸爸。
看着寒碜的家,他熟悉又失落。
记忆里的方木桌,喝稀饭踩着板凳,额上渗出汗珠,那叫一个畅酣淋漓。
墙壁上挂着的农具,老木柜摆放的收音机,脚踩式打谷机,角落里老式自行车,那是老辈子们的回忆。
往卧室里走。
几道白光不经意间刺进了他眼眸,惊愕地发现床上纹丝不动的女人头发里夹杂着许多银丝。
许久没回家,他母亲没日没夜操劳成如今模样。
他不由得鼻子酸酸的。
“妈,你怎么样了?”
床上的女人听不见他的呼喊。
放在以前她轻言细语地问道: “儿子,你在学校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吃得饱穿得暖吗?”
一股风从窗吹来,使人瑟瑟发抖。
他母亲咳嗽不止。
母亲朴实无华,是半个傻子。
他父亲失业且脚踝受伤。
前一段时间一家经济重担落在他母亲身上。
她没告诉他,因为她觉得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不要再步没知识文化的路,吃田地间的苦。
拼命干,再好的篱笆终有崩坏的时候。
她绷紧的弦在压力中断开。
她时而依靠在邻家屋檐。
傻傻地看着鱼塘,那一根根飘着的竹篙,因鱼动混浊而泛起的涟漪。
她会翻墙爬瓦。
后面瘫了。
村中人传是宿命,是中邪。
他想握住母亲的手,此刻却遥不可及。
恩重如山,他会以另一种方式还给她。
“时间到了,该送你重生,再不去,就晚了。”
“再见了,我的家人们!”
“重生对记忆没有影响,可以常回家看看。”
说完后,透明的魂柱墙将他托起,飞速往城中心一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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