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十化国,在隐秘的十字街口,距今已经积压了1403年的阴魂,数量惊人。
阴魂集中游荡,街口开始重影模糊,交通事故频发。
由于阴魂缠绕,一种高能量的频脉共振逐渐产生。
镇压妖冢八面玲珑的命格之晶,发生了丝丝非凡命运齿轮般转动,开始由黑到亮极速闪出彩光。
百般寂寥的守街人,睁开黑白双眼,异常兴奋。
……
十化国,某工厂内。
翻身无望,用这个词来形容邓叶现在的处境最合适不过了。
头戴红色安全帽,右手拿利世电钻,左手拿住那不锈钢304的螺丝钉,他心情起伏不定,却又麻木不已。
跟大多数应届生通病一样,离开知名高校的时候,他兴致盎然、信心满满。
坚信生活,越来越甜;转眼即逝,却狼狈不堪。
是理想三旬,期待过高,使得家境窘迫的温室少年,在两年的时间已经洒脱蜕变一个熟练打螺丝的好手。
开始浑浊的眼神,使得他原本俊秀的面孔,失去了原本这个年龄的朝气蓬勃。
他垂枕夜思,扪心自问。
高考优异成绩,可都是整村同龄或不同龄孩子的父母,羡慕不已的。
可以说是他们父母常说的,看看别人家孩子。
毕业后,时代的风向标变脸了。
村上的人不待见,私论大学生打螺丝不如城建小包工。
生活大抵如此,至少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苛责自己的孩子。
后来愚民成群,成人暗讽讥笑。
传话流出,说他是穷人教育富养智商,阻断情商的典型。
邓叶从不甘到为大厂打好一颗螺丝钉,或许是他的归宿。
叮咚~
邓叶的手机里的微言响了。
虽然车间上班是不允许的玩手机的,甚至是要自己锁在私人小方格里的,但是他偷放在了身上,是怕错过有人给他发来的消息。
出于想知道,他忍不住从裤兜将手机掏了出来。
他按了下手机边上的按钮,界面上显示一条来自微言的消息…
他快速按下指纹对自己的手机进行了解锁。
原来是他最好的兄弟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姜涛:[在?]
姜涛,邓叶高中同学,外加大学四年的宿舍之友。
邓叶毕业之后,第一年与很多同学有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但一年后微言朋友消息已经少有人烟。
或许大家真的很忙。
时间能治愈,也会冲断友谊。
两年了,没想到姜涛还能联系自己,邓叶心里挺高兴。
[在的,兄弟。]
邓叶躲在角落回复。
叮咚!
[兄弟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还没等喜悦热身,一瓜瓢凉水冲刷到邓叶的心里,哇凉哇凉地。
应了那句如今的朋友就是平时不联系,一联系就是借钱。
现实而又骨感。
[兄弟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邓叶觉得是兄弟还是得帮。
[是呀,呜呜呜。]
[那兄弟你要借多少?]
[二千。]
[兄弟,我暂时微言上没有这么多钱?]
微言上的对方显示输入,又暂停了一会,发过来一句:
[微言没有这么多,那你银行卡有多少?]
[我的身价就是微言里的三百二十五元点六毛]
[…不会吧,不会吧?]
姜涛简直怀疑他兄弟的人生。
见自己的兄弟不相信,邓叶将微言上的零钱截屏并发给了姜涛。
[那你借我一百元吧!]
一百元?邓叶纳闷了,难道他的兄弟姜涛比自己混得还差?
现在谁没有一百元?某某网上的键盘者都真实地说某某是百万年薪者。
但兄弟这么说,肯定有理由,不然…怎么会在截屏给他看后,向自己伸出困难之手。
他没有再多想,转给了姜涛一百。
姜涛接收了这一百元。
[兄弟,你最近在干嘛?]
[实不相瞒,在工厂打螺丝。]
[不会吧,这么惨吗?]
[是的呢。]
邓叶发的消息不掩饰,他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有话好像可以直说。
回复之后,姜涛久久却没有消息发过来了。
邓叶在微言下面的打字栏中:[兄弟,我先忙了,回头再聊。]
并在句末配上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点击发送…
没想到回复给他的…
竟是这句话上突增一个红色的惊叹号和一段文字叙述。
对方还不是你的好友…
晴天霹雳。
邓叶喜极而泣而又悲伤不已。
他人傻了。
他最不值钱的竟然是最珍视的友谊。
他们的友谊,就此破灭。
他感觉得到别人知道这事对他的看法:他像个哈巴,生活的苦咖,泼他一身伤疤。
兄弟,终极的人性思考,还是那句所谓玩笑话吗:兄弟你要是比我富,或许我想死的心都有。
但要是穷,就像姜涛把邓叶从微言清除了。
但是他忘了,凡事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像他暗恋的却不喜欢他的女孩子一样会得到另一种方式的惩罚:已作他人是老妇,人老珠黄连拔牙,神情疲惫掉头发。
倒不是说她人就老了,牙开始掉了,容颜衰老并脱发了。
而是不喜欢邓叶的那女孩没有嫁对人。
生娃后变了黄脸相,不到24已离异,神情疲惫熬夜喂孩奶,造成经常掉头发。
邓叶曾从事件的另一种角度思考过,路要是能重走,那女孩嫁给一个喜欢她的他,至少不会被抛弃。
后面又一想,他们过程就没有感情的情愫,单相思,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呵,自嘲吧,算了吧,释怀吧!
他把手机放进裤兜的那一刻。
现实生活依旧继续。
“邓叶,你发什么神?干活呀!进度都被你给耽误了,”一名老气十足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到邓叶的身边说道。
邓叶无言以对,只有心里p。
但对于兄弟友谊,邓叶顿时觉得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才是人上人。
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见邓叶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由的露出满脸的不屑。
两年时间,邓叶的心犹如他的帆布鞋布满了层层灰尘。
中年人鄙夷的看了邓叶一眼,用很不礼貌的语气说道:“当你还是大学生啊!你还想要这个月的工资吗”
工资?
上个月的工资延迟发放了十多天,而且管理层各种要求东扣一点西扣一些,到自己手里所剩无几。
邓叶自然是听在耳里,不过却没有理睬他。
像这样自以为是,总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这两年邓叶见过太多。
忍,是因为剃头权在他人手里。
但反驳,说再多,得不到对方尊重。
更何况,这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刽子手。
盛气凌人的中年人不依不饶,根本不懂穷人悲伤的艺术。
挣扎在邓叶心里翻涌,五味杂陈。
有大学生卖猪肉,有高材生送外卖的,有干土木工地的,自然也有邓叶他打螺丝的这号人物。
“我说你小子想不想干了,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中年人说出了一句多么令人熟悉而又窒息话语。
邓叶安慰自己打螺丝本不丢人,没有能力给家里人治病才丢人。
他回头瞥了中年人一眼,说道:“要,我干!”
接着,目光转移到那冰冷插满回水管道长躯的辊道炉。
邓叶看那炉子像个没有感情的野兽,吞噬着他的青春年华。
那一刻,他黑色的眼眸里出现白色栀子花,他看见了,恐惧沾满毒液的张牙舞爪,向他身体袭来。
一股强烈死亡,占据了他的大脑。
“嗖”地一声…
竟凭空出现一颗白色晶莹剔透宛如子弹的东西。
直线穿击他的正脑门。
他没有流出一滴鲜红的血液。
他却倒地不起。
“喂,喂…你怎么了?不要给我装死啊?”
“妈的!来人啊,这小子是不是中暑了?”
中年男人见邓叶突然倒下,表情变得十分沉重。
任凭中年男如何喊叫,邓叶一动不动,中年男人用戴着大金表的右手放在邓叶的鼻子处,却已经发现没有气息。
这小子是死了吗?
“喂…你不要吓我啊!“
中年男子急忙掏出手机开始打起一通电话。
电话打通了…
男子:[大哥,车间内…出事了。]
电话的另一头:[什么事情?有你大哥我,泡妹子重要吗?]
男子:[车间内死人了!]
电话的另一头:[什么?死…人,谁死了?]
男子:[那个白痴大学生邓叶死了!]
电话的另一头:[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男子:[我也不知道啊?他突然倒地…然后就没有了呼吸!好像是猝死了,这可怎么办啊?]
电话的另一头:[现在这年头的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
现在加班经常发生猝死,我们以前抡大锤打石头,比他们干的多得多。
按之前的处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一个小毛孩的死,阻挡公司的上市计划。]
男子:[好的!]
邓叶所在的工厂之前就死了人,是一名独生子,还是大学生。
他工厂原本愿意出二百万摆平,没想到在人事的舌枪唇战争取下,公司只判赔了死亡大学生的父母五十万,草草了事。
再后面即使当事人家长上闹,工厂都会想办法把他们拒之门外。
加上人死不能复生,家里还有老人,急需用钱。
独生子的大学生父母只能缄默,因为他们是耗不过工厂高层以及高层背后的人。
邓叶的变故,顿时让车间里的员工乱成一团,一个个惊恐的乱窜。
有人火急火燎拿起电话拨打起急救电话,期盼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一会,救护车、警察都来了。
现场水泄不通。
“你们说,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世事无常,厂里这两年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故了,可怜了这个大学生了,还这么年轻,家里的父母还等着他去尽孝呢?”
“谁不是苦命人,希望他来世投个好胎。”
员工议论纷纷。
“确认死亡,奇怪的事情就是他的脑门被开了一个空洞,现场居然没有滴鲜血。“到现场医护人员一番检查后,说道。
“梁警官,这死亡调查记录怎么写?案发没有作案工具,也没有他杀,更没有流血。”
小职员正在向他们组长述说道。
“废话少说,现场勘察,调查记录,实事求是。”
小职员的组长名梁正。
梁正奇怪,“子弹”贯穿小伙子脑门,但现场所谓的“子弹”竟不存在。
消失的子弹?
还没有一丝血迹。
这简直违背自然规则。
梁正海马记忆仿佛在在哪见过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33_33989/15755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