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柱子!你醒醒!”
武靖正趴在地上冥思苦想,突然听到有人在旁边轻声喊他。
“啊?月光宝盒!”
武靖“嗖”一下坐起来。
“傻小子,什么月光宝盒,说什么胡话?”
“三三师姐?怎怎么是你啊?”
武靖擦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楚蹲在身前的人是三师姐铁青。她今天穿着黑色的衣裳,脸上还裹了黑面纱,只露出一双澄澈发亮的大眼睛。
“不是我,你难道还想指望陆师叔啊?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起学骑马,还敢去惹大师姐的汗血宝马?不要命了是不是?连我都近不了它的身。”
“啊?小这这就是汗血宝马?还是大大师姐的?”
“要不然呢?你可真是的,无端端学什么骑马?怎么样?快站起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
武靖连忙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了几步,除了感觉头依然有一点点晕外,并无大碍。
“嘿嘿,三师姐,我我好像没什么事,谢谢三师姐。”
武靖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见三师姐穿上了江湖人士标配的夜行衣,还背着弓箭,手执长矛,于是又紧接着问道:
“哦,对了!这么晚了,三师姐还要出去吗?”
铁青瞪了武靖一眼,道:
“你个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记住,以后可不许再胡闹了!尤其是大师姐那匹汗血宝马,碰都不能碰。”
“可是,可是铁青姐姐,我想跟哑巴,哦不,是老陈叔去一下镇里,他嫌我太重,说一匹马驮不了那么重。我我还是想学一下,你能不能教教我?”
武靖此时说话的口吻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弟弟。
铁青又好气又好笑,点了一下武靖的额头道:
“呵!我说你小子最近怎么突然发神经跑起步来,脸都瘦了,听说小冉她们给肉你都不吃,合着就是缠着想让老陈叔带你去镇里啊。好吧,到底也算懂了点事,不过我最近很忙,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哦,对了!大师姐的马,你不用理它,一会儿它自己会回去,省得它踢伤你。”
铁青说完,指了指不远处怔怔望着这边的枣红马,转身径直朝马厩走去。
“好咧!谢谢铁青姐姐。”
武靖激动得攥起拳头,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直到目送三师姐到了马厩旁,他才走近枣红马,捡起地上的缰绳。
见枣红马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愧疚,感觉像个做错了事的女娃子,武靖赶紧伸手不停抚摸它的脖子,安慰道:
“小红,我没事!不怪你啊,不过,你的主人是大师姐,她太吓人了,我我以后恐怕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枣红马一听,突然嘶鸣一声,后脚连蹬几下,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哎,小红,没事,我不天天在这吗,你要是觉得闷,我也可以放你出来呀,咱们一起跑步,不也挺好吗?不过,我要是骑上去,大师姐肯定会往死里整我的。乖,咱们回去吧,现在已经大晚上了,天气怪冷的,明天下午有太阳的时候,我再帮你洗白白,好不好?”
听了这话,枣红马果然蹭了蹭武靖的脸,乖乖地跟着他往马厩走。
此时,铁青才刚刚装上马鞍,见枣红马竟乖乖地跟着武靖,还时不时轻轻蹭他的脸,显得十分亲昵,不禁诧异不已。
她望了好一会儿才跨上白马,大长腿稍稍一夹,“哒哒哒”驾马往大院门口而去。
武靖拴好枣红马,正准备继续跑步,谁知铁青到了大院门口,犹豫片刻,又掉转马头小跑回来。
“铁青姐姐,你你又不出去了?也是,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实在不安全。”
铁青愣了一下,才轻斥道:
“小屁孩,你懂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快!上来!”
她说完,屁股往后边挪了一下,拍了拍前面的位置。
“啊?三”武靖呆住了。
“发什么愣,你不是要学骑马吗?”铁青又拍了一下马背。
“现现在吗?”
武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白天没空,你快点好不好?你不会还要我扶你上马吧?”
铁青似乎有点不耐烦。
幸福来得太突然!武靖感觉自己中了头奖,赶紧蹬着脚踏上了马背。不过,到底有些忌惮,跟铁青隔了半个身位。
“喂!你都快坐马脖子上去了,快!挪后面一点,我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铁青挥动缰绳,狠狠地抽了一下下武靖的大屁股。
武靖只好往后边挪,待感觉后背轻轻碰着那两座山峰,顿时浑身直打颤,不自觉又要往前挪,却被铁青一把拽住,喝道:
“你到底学不学?还没开始跑就怕成这样,真没用!”
武靖赶紧吸了口气,故作镇定道:
“我我没怕,就是有点担心自己太重,怕马受不了。”
“放心,我这匹马速度和耐力可能跟汗血宝马比不了,但劲儿足着呢。驮个三四百斤重的野猪,也能疾奔如飞。你坐稳啰!驾!”
“我”
武靖本待向三师姐汇报一下自己减肥的成果,以抗议她把自己比成猪,岂知刚开口,白马便扬蹄嘶鸣盖住了他的声音,似乎特意要在武靖面前显摆实力,“哒哒哒”轻松健步小跑起来。
到了院门,铁青只用长矛轻轻一拨,厚重的门栓便被移到一边。
“啊?这么容易?”
武靖看得一愣一愣的。
马儿小步踱过狭长的通道后,见外边弥漫着淡淡的烟雾,并没有什么分岔路,武靖这才彻底明白,陆师叔作的法只针对普通弟子。
“看来得抓紧时间练点武功啊,要不然整天闷在院里,跟犯人一样,这日子该怎么过。”
武靖暗自思量,正待问一问陆师叔究竟修炼的是什么武功时,马儿却突然撒腿快跑起来,弄得他直接往后倒,脑袋刚好枕在双峰之间。
“铁青姐姐,你这马鞍怎么没有桩头啊?我我坐不稳啊!”
其实这会儿马跑得并不是很快,武靖只是顺势而已,他早就想品尝一下三师姐豆腐的滋味,这么说只是为了阐明自己不是故意的。
“没用的家伙,要什么桩头?骑马最重要的是身体平衡力!气沉丹田,稳如磐石!驾!”
铁青对武靖的歪心思浑然不察,一边呵斥说教,一边扬鞭策马。
马儿很快就冲下弥漫着烟雾的缓坡,待到了宽大的马路,终于疯狂地奔驰起来,不一会儿便如风驰电掣。
“卧槽!原来可以跑这么快的吗?还颠那么高,这白眼不是故意的吧?这么看来,之前小红已经够体贴我了。”
望着朦胧月色下朝两旁唰唰而逝的景物,武靖早已没了当初吃豆腐的心思,七魂不见了六魄,只死死抱住马脖子。
纵然如此,他还是被马儿颠得七上八下,东倒西歪,几次差点摔下马去,好在都被铁青拽了回来。
“笨蛋!连气沉丹田都不会吗?白扎了十八年马步!师傅还一直说你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我看你就是个废物!驾!驾!”
看到武靖这副狼狈不堪的窝囊样,铁青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瞬间被挑起,不仅不加以安抚,反而扬鞭加速。
“气沉丹田,气沉丹田好像不行啊!”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慌乱中,武靖索性念起了《心经》。
说来也怪,只念了两遍,他便镇定了许多,身子仿佛也灵便了些,不再被动地随着马儿颠簸。
武靖暗喜,便试着松开手,用意念掌控自己的身体,慢慢将身体的重心下沉在腹部。
果然,任由马儿上腾下跃,亦或急速拐弯,只要稳住重心,虽说身体仍有些惯性地前俯后仰、左偏右倚,却始终像个不倒翁一样,有惊无险。
“柱子,好一点了!也不要完全放松,身子稍稍前倾,双腿稍稍用点力夹紧马腹。”
武靖依言照做,果然不一会儿便能轻松自若稳稳立在马背上,身子也不像之前那样左摇右摆前俯后仰。
“吁——”
见武靖已经掌握了最关键的平衡术,铁青果断勒停了马,将缰绳交到武靖手里,随后便纵身跃了下去。
“三师姐,你你怎么下去了?”
武靖难掩失望,心里直怪自己不该学得那么快。
铁青则十分欣慰地望着他道:
“你小子,看来也不是那么差嘛!就是心术不太正。”
“啊?不是吧?拢共蹭了还不到十秒。谁叫你那里长得这么夸张。而且,全靠白眼的神助攻,不至于这样就判我一个心术不正的罪名吧?好在这个世界没有摄像头。”
武靖心里暗暗喊冤,不过,想到自己确实动过借机吃豆腐的歪念头,并且已经有了实际行动,心虚得紧,并不敢申辩,只红着脸低着头,不敢与铁青的眼神对视。
“你小子害臊什么呀,不就是想哑巴叔带你去镇里吃糖疙瘩吗?为了口吃的,竟然转了性偷偷学骑马,唉,真不晓得该怎么说你。”
“还愣着干嘛,拽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注意观察,预判好路况,提前调整好姿势,就不会被甩出去。快去呀!不要跑太远了,我在这等你。”
说完,铁青便狠狠地拍了一马屁股。
“可是,三”
武靖才刚开口,白眼马便奋蹄疾奔,它似乎十分排斥背上这个大胖子,不仅跑得飞快,而且连蹦带腾,左偏右倚,一溜烟的工夫已经跑出好几百米远。
好在武靖刚才念了两遍《心经》后,突然领悟到丹田的具体位置,只慌乱了两三秒钟便做到了气沉丹田,尽管白眼马发足了狠劲,可武靖身子东倒西歪,险象环生,重心却始终稳如泰山。
此后,依照铁青所教的御马口诀,武靖勒紧缰绳,身子前倾,双腿夹紧马腹,并且根据前方的路况,提前主动调整姿势,不到五分钟便如同技术娴熟的骑士一样,轻松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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