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澄澈见底的湖水中,一位女子正临水而浴,随波起舞。她身着一袭由孔雀翎羽精心编织而成的舞衣,裙摆层叠,翎羽色泽饱满艳丽,青、蓝、金、绿等色彩交织缠绕,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万道霞光,绚丽得令人目眩。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身上的翎羽便轻轻摇曳、颤动,仿佛有上百只五彩孔雀在她周身同时展翅,流光溢彩,仙气氤氲。舞衣形制灵动,既衬得她身姿窈窕,又不妨碍动作舒展,湿水的翎羽贴在衣料上,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毫无瑕疵,在水光与阳光的双重映照下,泛着莹润剔透的光泽,宛如水中凝脂,吹弹可破。偶尔有水珠从发间滑落,顺着脖颈、肩头滚落水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溅起细小的水花,更显肌肤的水润柔嫩。长发如墨,乌黑亮丽,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后背,几缕细碎的发丝紧贴着颈间与脸颊,勾勒出优美的下颌线,平添几分慵懒与魅惑,与那身五彩舞衣形成鲜明对比,艳而不俗。

她的眉眼更是绝色,柳叶眉弯弯,眼眸如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闪烁,既有少女的纯真,又有成熟女子的风情,让人一眼望去便难以移开。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赤,色泽饱满,随着呼吸轻轻开合,似有若无地哼着一段婉转的曲调,那曲调空灵悠扬,不似人间所有,如同山涧清泉,又似林间鸟鸣,萦绕在湖面之上,与水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勾人心魄。

她的舞姿轻盈曼妙,浑然天成,仿佛与这湖水、阳光、清风融为一体。时而旋转腾跃,裙摆飞扬,翎羽翻飞,宛如孔雀开屏,惊艳夺目;时而俯身戏水,双手轻轻抚过水面,激起阵阵细碎的水花,身姿柔软得如同无骨;时而舒展双臂,身形挺拔如仙鹤,眉宇间带着几分超脱尘俗的孤寂。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灵动,又饱含韵味,仿佛她本就是这湖水中的精灵,为这片山水而生,为这场日光而舞。

四缕魂魄悬在半空,都看得怔了神 —— 即便是见惯了仙佛妖魔的悟空,也为这女子的绝美与诡异感到讶异;唐僧虽默念经文稳住心神,却也忍不住为这天地间的极致之美而动容;八戒更是魂不守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女子,早已忘了魂魄离体的诡异;沙僧素来沉稳,此刻也微微失神,只觉这女子太过不凡,绝非寻常凡间女子。

悟空的魂魄眯起眼睛,火眼金睛暗中运转,却并未察觉到丝毫妖气或邪气,反而从女子身上感受到一股纯净而古老的气息,仿佛与这天地自然同源。他心中暗自诧异:“这女子是谁?竟有如此能耐,能让俺老孙与师父师弟的魂魄离体,还引至此地?”

八戒的魂魄早已看得呆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喃喃道:“我的个娘嘞!这世上竟有这般美貌的女子!比嫦娥仙子还要美上几分!”

唐僧的魂魄面露讶异,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经文,虽被女子的美貌与舞姿震撼,却并未失了本心。

四缕魂魄悬浮在湖面上空,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子在水中起舞。而他们的肉身,依旧在岸边打坐,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冥想之中。那女子似乎并未察觉他们的存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舞姿愈发曼妙,曲调愈发婉转,湖面上的灵气也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浓郁起来……

随着女子的舞姿愈发灵动,湖面上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顺着无形的牵引,缓缓涌入师徒四人的魂魄之中。原本近乎透明的魂魄,竟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凝实 —— 悟空的魂魄金光更盛,眉眼间的锐利如同实体般锋芒毕露;八戒的魂魄圆滚滚的身形多了几分厚重,连脸上的憨态都清晰了不少;沙僧的魂魄沉稳如磐,土黄色光晕凝若实质,仿佛能抵御万钧之力;唐僧的魂魄则佛光萦绕,圣洁的光芒愈发浓郁,将周身的灵气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四缕魂魄悬浮在湖面半空,只觉周身被温润的灵气层层包裹,每一缕魂体都在轻轻震颤,仿佛久旱逢雨,通体舒畅。原本虚淡的影子渐渐凝实,光晕愈发清亮,连神识都变得格外清明,只觉得道行心境都跟着往上提了一截,浑身说不出的受用。

可这份舒适并未持续多久。

湖中央的女子舞姿渐渐放缓,节奏由疾转徐,身姿也从翩跹飞扬变得轻柔舒展。她最后一个旋身,孔雀翎织就的裙摆骤然散开,如孔雀开屏般流光溢彩,五色华光在水面一闪而逝。旋即她足尖轻轻点水,身形稳稳落于碧波之上,只漾开一圈极浅、极柔的涟漪,缓缓散向四方。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动作慵懒而优雅。

下一瞬,朱唇闭合,那萦绕在湖面的婉转曲调戛然而止。

风停,声寂,水波不兴。

方才满湖流转的灵气骤然收敛,只剩下淡淡的余韵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天地间瞬间恢复了一片静谧,静得能听见水珠从翎羽上滴落湖面的轻响。

就在这时,女子才抬眼望向半空中的四缕魂魄,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眉头微蹙,显然是刚发现这四个不速之客。她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慵懒魅惑的气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起舞的绝美女子只是错觉。

“何人魂魄,竟敢窥探我的清修?”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不似之前的婉转,反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话音未落,她手中已然凝聚起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灵力如同流动的水波,带着冰冷的气息,朝着四缕魂魄挥去。

悟空的魂魄见状,心头骤然一紧,魂体之上金光骤起,迷你金箍棒在掌心旋出锐响,正要催动神力强行挣脱,却见那道灵力来得快如惊鸿,瞬间便将四缕魂魄尽数裹住。

那力量触上去冰寒沁魂,却并无半分杀气与凶戾,只带着一股天地法则般不容抗拒的推力,不由分说便将他们朝着岸边猛送。

四道魂影在空中划出四道淡淡的光弧,像被狂风卷动的飞絮,身不由己、笔直坠向各自盘坐的肉身。

“噗 —— 噗 —— 噗 —— 噗 ——”

四声轻而沉的闷响接连响起,四缕魂魄精准撞回躯壳之内。

师徒四人同时浑身一颤,如同从一场极真的幻梦中猛然惊醒,双眼豁然睁开。

湖水依旧清冽见底,林木葱茏,日光暖亮,一切都和先前无异,可方才魂游湖面、目睹仙子凌波起舞的一幕,却历历在目,真实得不像幻境。

“哇!方才那仙子……”

八戒惊得脱口便要大呼,把满心震撼与惊艳一股脑喊出来,话音才刚起头,树林里骤然窜出一群身影,不等他反应,一块软巾已狠狠堵在了他嘴上。

这群女子约莫二三十人,个个身着统一的青绿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刀,身形矫健,眼神锐利,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护卫。她们动作迅捷如狸猫,瞬间便将师徒四人团团围住,手中的短刀出鞘半截,寒光闪闪,直指四人要害,气场凌厉,让人不敢小觑。

戒全然没防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刚喊出半声,就被身后窜出的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精准捂住了嘴。那女子指节分明,力道大得惊人,一块粗糙的麻布巾死死压在他的唇齿间,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任凭他如何鼓腮挣扎,也只能发出 “呜呜呜” 的闷响,活像被捏住了喉咙的肥猪。他圆睁着一双铜铃大眼,眼白翻得老高,满是惊恐与不解 —— 前一秒还在回味仙子的绝美舞姿,下一秒就遭人暗算,这转折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想挣脱束缚,可两侧立刻又上来两个身着劲装的女子,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沉得像压了两块巨石,让他浑身的蛮力都无处施展,只能徒劳地蹬着双腿,模样又急又窘。

这边动静刚起,沙僧已如弹簧般起身,反应快得惊人。他二话不说,握紧手中的降妖宝杖,杖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稳稳挡在唐僧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如铁,浓眉下的双眼锐利如鹰,扫视着围上来的女子们,沉厚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喝道:“尔等是什么人?我等师徒在此歇脚,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无故围困?速速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悟空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几乎在女子们现身的瞬间,他已纵身跃起,金箍棒 “嗖” 地从耳中掏出,迎风一晃,便化作碗口粗细、丈余长短的巨柱,金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他落在唐僧身侧,金箍棒往地上一拄,“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周遭的青草都被震得倒伏一片。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围上来的二三十个女子 —— 个个身着青绿色劲装,腰间佩着寒光闪闪的短刀,身形矫健,眼神警惕,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卫。悟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刺骨:“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俺老孙面前玩阴的!还不快把我师弟放开,否则休怪俺的金箍棒不认人,把你们一个个打成肉饼!”

唯有唐僧依旧面色平静,双手合十,闭目默念了一声佛号,才缓缓睁开双眼。他目光温和却坚定,扫过眼前手持利刃的女子们,声音沉稳平和,不带半分怒意:“诸位女施主,我等师徒四人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此地,只因一路劳顿,便在此打坐歇息,并未冒犯任何人,也未曾惊扰施主清修。你们这般不由分说便动手捆绑,实在有违情理。还请施主明示缘由,若是我等有什么不当之处,自当赔罪;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该说个清楚才是。”

说话间,那些女子已形成一个合围之势,将师徒四人牢牢困在中央,手中的短刀出鞘半截,寒光凛冽,直指四人要害,气场凌厉逼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按住八戒的女子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几人,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

可那些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只是牢牢地围着他们,眼神警惕地盯着四人,手中的短刀始终没有放下。刚才捂住八戒嘴巴的女子冷声道:“奉我家主人之命,请四位随我们走一趟!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悟空闻言,眼中怒火更盛:“你家主人是谁?为何要抓我们?刚才湖边起舞的女子,是不是与你们一伙的?”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悟空竟知道湖边的女子,却并未回答,只是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女子上前,想要动手捆绑师徒四人。

“找死!” 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横扫而出,金光闪过,逼得上前的女子连连后退。可这些女子显然早有准备,纷纷挥舞着短刀,结成一个奇特的阵型,刀光闪烁,竟隐隐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悟空的攻击。

沙僧也挥动降妖宝杖,与几个女子缠斗起来。他的招式沉稳有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可那些女子身形灵活,躲闪自如,反而借着阵型的优势,不断牵制着他。

八戒被捂住嘴,急得满头大汗,他猛地发力,挣脱了按住肩膀的两个女子,然后反手一挥,将捂住他嘴的女子推开,嚷嚷道:“俺老猪忍不了了!你们这些女流之辈,竟敢这般无礼!看俺的九齿钉耙!” 说着,他便要去腰间摸刀,却发现刀还在担子里,而担子早已被另外几个女子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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