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这件事,从封神量劫之后就开始谋划,光是筛选取经人、搭配徒弟、布下沿途劫难,就耗费了多少心血?天庭为了配合演出,耽误了多少日常公务?各路星宿、山神土地,为了演好‘劫难’戏码,更是天天加班加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翻开哗哗作响:“你们自己数数,这已经是第九次了!前八次不是取经人心志不坚,就是被妖怪半路截杀,或是出了其他岔子,每次重启都要劳师动众,三界仙神跟着陪跑。好不容易第九次看到了希望,结果闹得比前八次还惨,连白莲童子都折进去了!”
“再来一次?我们这些仙神还活不活了?” 一名星宿神附和道,脸上满是怨念,“日常要打理星辰运转、守护一方天地,还要应付各种凡间祭祀、妖魔鬼怪作乱,工作本就堆积如山。配合你们佛门搞西游,加班加点是常态,连节假日都没有!前八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这次第九次更是拼了老命,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还要再来第十次?这简直是把我们当牛做马!”
地府的判官也连忙附和:“就是!每次重启,我们都要修改生死簿、调整轮回轨迹,还要配合演戏拘魂、放魂,多少阴差因为加班过度,魂力都耗损了不少!上次唐僧魂魄失踪,我们更是全员无休搜了三个月,到现在还没歇过来呢!再来一次,地府都要忙瘫痪了!”
甚至连一些中立的散仙、妖仙都暗中表态,反对重启。毕竟西游量劫牵连甚广,每次重启都会搅动三界气运,不少中立势力都要被迫调整布局,跟着忙活半天,谁也不想再遭一次罪。
“工作是不会减少的,加班却是无止境的!” 太白金星重重一拍桌子,语气坚决,“这次就算圣人开口,天庭也绝不会再配合重启!除非佛门能拿出足够的补偿,让三界仙神都能休养生息,否则免谈!”
灵山殿内,佛门众仙面面相觑,脸色愈发难看。他们也知道,连续九次折腾,确实把三界仙神惹恼了。可量劫因果未了,若是不重启西游,佛门不仅损失惨重,还可能影响后续的气运传承,甚至引来圣人不满。
一时间,重启与否的争议陷入了僵局。佛门焦头烂额,想要推动重启,却遭到了三界势力的集体抵制;而天庭及其他势力,则坚决不愿再为西游 “加班”,双方僵持不下。
任凭天上仙佛为了西游重启与否吵得不可开交,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三人却始终憋着一股劲 —— 师父唐僧惨死,魂魄无踪,这笔血债必须讨还!真公主一日不伏法,他们便一日不得安宁。
于是,在三界仙神忙着争论、推诿、计算加班补偿的时候,师兄弟三人已然踏上了寻凶之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扫遍了山川河流、妖洞深窟,从东海之滨到西极荒原,从南瞻部洲到北俱芦洲,但凡有一丝、妖气波动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探查;猪八戒动用了当年阐教的人脉,联络了各路旧部、山神土地,甚至潜入了不少妖仙聚集的隐秘之地,旁敲侧击打探真公主的消息;沙悟净则背着降妖宝杖,踏遍了三界边缘的险地,那些人迹罕至的沼泽、终年冰封的雪山、深不见底的峡谷,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可即便如此,三人寻遍了天上地下,翻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能找到真公主的半点踪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丝因果线都未曾留下,仿佛之前在天竺国掀起腥风血雨的人,从未存在过。
“该死的!这孽障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孙悟空焦躁地抓着头发,金箍棒在手中嗡嗡作响,眼中满是血丝。他闯过妖魔鬼怪盘踞的险地,斗过不服管教的散仙,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憋屈 —— 明明仇人就在三界之中,却偏偏找不到半点线索,连复仇的对象都摸不着。
猪八戒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蹲在地上唉声叹气:“猴哥,这真公主莫不是有什么通天的法宝,能隐匿气息?咱们都找了快半年了,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沙悟净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大师兄,二师兄,依我看,真公主背后定有高人相助。否则以她的修为,绝不可能在三界神佛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三人愁眉不展,一时间没了头绪。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想到了一个人 —— 太上老君。老君居于兜率宫,修为深不可测,手中的八卦炉能推演天道,占卜吉凶更是不在话下。只是之前为了师父的事情,已经麻烦过老君一次,如今再去叨扰,未免有些厚脸皮。
“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师父,就算是厚着脸皮,也要去求老君算一卦!” 孙悟空咬牙道,当即拉起八戒和沙僧,驾着筋斗云直奔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
兜率宫内,太上老君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身旁的八卦炉冒着袅袅青烟。听闻三人来意,老君缓缓睁开眼,捋了捋胡须,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你们师父的事情,老道已然知晓。那真公主身上牵扯甚广,并非寻常妖邪,想要找到她,确实不易。”
“还请老君慈悲,为我等指一条明路!” 孙悟空、八戒、沙僧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老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看在你师父十世修行、功德无量的份上,老道便为你们推演一卦。” 说罢,他抬手一挥,八卦炉内的青烟骤然凝聚,化作一幅模糊的卦象。
老君凝视着卦象,眉头渐渐皱起,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卦象显示,此女不在三界之内,而在…… 魔界!”
“魔界?!” 三人齐齐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老君缓缓道:“你们可知,魔界自上古便已存在。当年魔族首领罗睺,野心勃勃,想要颠覆三界,与鸿钧圣人决战,最终被鸿钧圣人斩杀。罗睺一死,魔族群龙无首,魔界便从此隐匿于三界缝隙之中,不再与外界相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三界之中,那些修炼魔功的妖邪,不过是些机缘巧合得到零星魔功残卷的散修,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魔族。真正的魔界,神秘莫测,壁垒森严,寻常仙神根本无法窥探,更别说进入其中了。那真公主能躲入魔界,显然是得到了真正魔族的庇护。”
孙悟空三人听得心惊肉跳。他们虽听过魔界的传说,却从未想过,这神秘的魔界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庇护了真公主。
“老君,那魔界究竟在何处?我等如何才能进入?” 孙悟空急切地问道。
老君摇了摇头:“魔界隐匿于三界夹缝,坐标变幻不定,除非有魔族引路,或是持有能撕裂空间的至宝,否则根本无法找到入口。而且魔界之内魔气滔天,凶险万分,就算你们能进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三人闻言,脸上满是失望与焦急。本以为得到了卦象,就能找到真公主,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更加难以逾越的阻碍。
老君看着三人焦急的模样,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此乃‘破界玉’,当年鸿钧圣人斩杀罗睺后,留予老道防身,可暂时撕裂空间壁垒。你们拿着它,或许能感应到魔界的大致方向。只是老道劝你们,凡事三思而后行,魔界凶险,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原本以为魔界隐匿三界夹缝,入口难找,更别提顺利进入,可孙悟空三人拿着太上老君的破界玉,竟是一路畅通无阻。
破界玉在掌心泛起温润的白光,指引着方向,沿途遇到的空间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没有遇到任何魔族守卫,甚至连一丝阻拦的魔气都未曾察觉。这种顺利,反倒让三人心里发毛,莫名的不安萦绕心头。
“猴哥,不对劲啊。” 猪八戒紧了紧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魔界好歹是上古魔族的地盘,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咱们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不会是个陷阱吧?”
沙僧也眉头紧锁,降妖宝杖横在身前,语气凝重:“二师兄说得有道理。大师兄,太上老君都说魔界壁垒森严,如今这般畅通无阻,确实透着诡异,咱们得小心行事。”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火眼金睛扫视四方,却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连一丝妖邪之气都探查不到。他沉吟片刻,沉声道:“管他是陷阱还是什么,来都来了,没找到真公主,没为师父报仇,咱们绝不能回头!小心点便是,真有妖怪作祟,俺老孙一棒打死!”
说罢,他带头往前走去,破界玉的光芒愈发明亮,指引着他们深入魔界。
踏入魔界的那一刻,周遭的景象便彻底变了。入目所及,皆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黑色,天空是墨黑的,大地是黝黑的,连生长在路边的树木,都像是用黑曜石雕刻而成,枝干扭曲,叶片漆黑,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与腐朽气息,吸入肺中,只觉得一阵憋闷,连仙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所幸三人都不是凡人 —— 孙悟空是石猴出身,钢筋铁骨,百毒不侵;猪八戒曾是天蓬元帅,修为深厚,肉身强悍;沙僧也是卷帘大将转世,历经劫难,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这黑色的环境与诡异的气息,虽让他们有些不适,却终究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他们在漆黑的魔界中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从坚硬的黑石,渐渐变成松软的黑土,路边的黑树越来越密集,扭曲的枝干交织在一起,如同张开的魔爪,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猪八戒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嘟囔道:“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啊?走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见到,真公主到底藏在哪儿?”
孙悟空也有些焦躁,火眼金睛开到极致,却依旧只能看穿眼前数里的黑暗,再远便是无边无际的墨色,根本看不到尽头。他正想开口,却突然眼前一亮 ——
在前方遥远的黑暗深处,终于出现了几点微弱的星光!
那星光不同于天庭的星辉,也不同于凡间的灯火,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如同暗夜中跳动的鬼火,在浓重的黑色中格外显眼。虽微弱,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给三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有光亮!” 沙僧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大师兄,二师兄,前面定有蹊跷,说不定真公主就在那里!”
孙悟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决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咱们都得去看看!八戒,沙僧,小心戒备,一旦有异动,立刻动手!”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那几点暗红星光的方向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星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隐约能看到前方似乎有一座巨大的建筑轮廓,笼罩在暗红的光晕之中。
随着三人快步逼近,那几点暗红星光愈发明亮,渐渐铺展开来,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城墙是用整块的黑曜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墙面刻满了扭曲的魔纹,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透着一股肃杀与神秘。城池没有城门,只有一道巨大的黑色拱门,门内隐约传来人声鼎沸的声响,与城外的死寂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孙悟空、八戒和沙僧迅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不对劲,这城池看着热闹,却连个守卫都没有,透着古怪。” 孙悟空压低声音,火眼金睛扫过拱门,却没察觉到任何杀气,只有浓郁的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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