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越容紧盯着，张小烬喉结滚了又滚，他心里有些慌张。
“看、看什么？我在问你要不要吃拉面。”
越容靠在灶台旁边，看向张小烬的目光中带着关切。
“吃，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吗？”
之前有一次张小烬没带伞，淋了雨发高热，死活不去医院，说自己的身体比较特殊，过一晚就能恢复，她本来是不信的，毕竟当时体温高到都能烙饼了，但没想到第二天还真退热了。
那时张小烬就告诉越容，他的体质好，普通病症都不需要去医院，自己很快就能恢复，越容半信半疑，认为那次只是碰巧，之后张小烬没再生病，自然无法验证他话中的真伪。
张小烬眼神躲闪，避开前一个问题，回道：“我真的好了，不用担心。”
“行，那你怎么不敢看我？”越容又问。
越容和张小烬认识那么久，自然能够察觉到他的变化，只是越容不明白，怎么病了一场就开始对她躲闪了。
“我没有。”张小烬否认，为了证明，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越容，又立刻收回视线，“我是大病初愈，而且在煮拉面，所以才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你，你别多想。”
张小烬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以前他能够坦然面对越容，是因为从未想过要越界，也不觉得自己的地位被人威胁了，可是自从回国后，他苦守的坚定意志被齐铁嘴一杆子打翻了。
他，想要更多，却又想留住曾经及现在的稳定关系。
越容狐疑地看着张小烬，所以她很傻吗？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张小烬偷偷松了一口气，越容总是这样，点到为止，不会过度追问。
“你先去坐吧，我很快就好。”
虽然让虚弱的张小烬照顾她很不道德，但越容知道自己在这压根帮不上忙，就老老实实在餐桌前坐好。
“我想好了，我要在太平街开一家咖啡馆，你觉得怎么样？”
张小烬出外勤的那段时间，越容早上会跟着齐铁嘴去逛菜市，时间充裕的前提下，齐铁嘴还会带着她绕远路，也大概了解到周边的情况。
衣食住行这些，长沙都有固定的铺子，她完全没必要去掺和一脚，不如就来点新鲜的。
张小烬没有立即应声，而且盛好拉面，端给越容。
“可以，太平街的店铺位置，我可以帮你搞定。”西方文化已经在慢慢引入国内，不过多是服装、珠宝类更受欢迎，餐饮类想要发展还是需要时间的。
在太平街想选到合适的开店位置，不仅需要钱还得有人脉，不然开不了多久，普通商户想进入太平街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说像越容这种没有根基的，如果有越家帮衬还好，可现在的问题就是，越家不会管她了。
越容也不客气，点头回道：“行，那到时候给你分成。”
张小烬在她对面坐下，闻言轻轻摇头，“不用，我有军饷，你的钱自己留着就好。”
他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事，并不会要求越容一定要回报什么。
越容应道：“那就先存在我这儿，等你需要再找我。”
“好。”
这次张小烬没有拒绝，主要还是越容的这句话直接说到他心坎去了。
……
等齐铁嘴和张启山等人起床后，就看到大院里，越容和张小烬一人一把躺椅，正在惬意地晒太阳。
齐铁嘴的眼睛又瞪得溜圆，早上的太阳到底有什么可晒的？
张启山面不改色，揽着齐铁嘴的肩膀把他带进饭厅。
“老八，先吃饭。”
张启山心里十分无奈，张小烬是他教出来的，虽然平日里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说话也很呛，但是有些心思很难让人琢磨透，就连他都只能猜个大概。
现在的齐铁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说人各有命，他就不瞎想了。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中的蛊毒吗？”越容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就往嘴里塞。
刚才她已经跟张小烬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张小烬仔细思考着，“不知道，厉害的用蛊高手，是不会轻易让人察觉到的。”
他确定自己去南京的这一趟，没有得罪任何人，与上级谈判完全是按照正常流程走的，总不能是被他成功说服后，反应过来才对他下毒手吧。
这不合规矩，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谈判官，提出的还都是合理诉求，所以可以排除上级作案。
“蛊毒这种东西都存在，那恐怖故事里的尸鳖、血尸啊，也都有吗？”越容非常喜欢看故事书，小时候看美好的神话故事，年纪稍大一点就看些奇闻怪谈。
张小烬正喝着茶，差点呛进食道。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以前的越容根本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因为没见过，所以不相信，故事书也只是当作消遣，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昨天才亲眼见过蛊毒的发作与解法，对张小烬来说有那么点不厚道，可她真的挺好奇的。
“那我是信还是不信啊？”
张小烬偏头看了一眼纠结的越容，不禁笑道：“你想信就信，不想信那就是没有。”
让越容见识到蛊毒实属意外，至于尸鳖、血尸之类的，都是在墓里才有可能接触，所以他就不给越容确切的答案了。
越容反问道：“那你信吗？”
张小烬顿了顿，“信吧。”
他不止信，还亲眼见过，可他不能说，一是怕吓到越容，二是怕激起越容的好奇心。
张小烬思索片刻，决定转移话题，“等我的事情忙完了，就带你去太平街选址，工匠我都可以帮你安排好，你只需要说清楚自己的想法需求。”
张小烬可以说是对长沙了如指掌，哪家工匠、木材铺等最靠谱，问他就对了。
越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好，那我就要多仰仗张文书了。”
张小烬的嘴角不受控地翘起，笑意直达眼底，“越小姐客气，能为越小姐办事，是我的荣幸。”
话音一落，两人就笑成一团，笑声传进屋里，而齐铁嘴正面无表情地吃着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全当听不见。
见状，张启山挑了挑眉，老八这是妥协了？
齐铁嘴是有苦说不出，明明心里不情愿，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虽然他也没照顾越容多久，但就是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好不容易冒出个表妹，自己对她的生活还不能指手画脚，也提不出有效的建议，有时候就觉得老天爷是在戏弄他，让他这个六亲缘薄的人，再次感受亲情的可贵，却无法长久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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