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去吸引一只窄娘娘,以此来勾起吴老狗的回忆。
如果成那就皆大欢喜,不成就要做好随时丧命的准备。
吴老狗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训的窄娘娘了,但既然日本人已经穿过毒气区域,那就说明他曾在这个地方,把这些窄娘娘都驯服了。
张启山以自己为诱饵,并吩咐张小鱼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就赶紧把齐铁嘴和吴老狗带走。
短刀插进岩壁,张拂玉在上面伺机而动,但凡张启山那发生意外,她也能够及时搭救。
生死攸关之际,吴老狗凭借身体记忆,操控了正准备进攻的窄娘娘。
他们穿过毒气,进入暗道,却发现更深处的岩缝中有一只巨大的窄娘娘,齐铁嘴吓得躲在张启山身后。
“我的天哪,这么大。”齐铁嘴看着眼前的巨物,目瞪口呆,“佛爷,这不是窄娘娘吧,这是窄王母娘娘啊。”
害怕惊动到窄娘娘,几人关上手电筒,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张拂玉眉头紧皱,“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味道更浓了?”
前一个石室有那么多窄娘娘,味道虽然刺鼻,但气味远没有现在这个空旷的石室浓重。
吴老狗回道:“我觉得比刚才好很多啊。”
齐铁嘴也嗅了嗅,“确实,基本上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这间石室够大,够空旷,窄王母娘娘的味道并不会集中在一起,自然也就没有刚才那间石室臭了。
张小鱼偏头看她,眉头微蹙,稍稍犹豫便想要摘下面罩,张拂玉轻轻摇头。
张小鱼停住动作,低声问道:“真的很臭吗?”
张拂玉全程捂住口鼻,“可能是我的鼻子太灵敏了吧。”
她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也可能是因为生理性排斥这种味道。
顺着密道,他们又进入了一座楼,布局、结构基本与长沙隔世楼一致。
眼前又是一处戏台入口,但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不同于长沙隔世楼的阴森,这里很亮堂,而且周围都放置着日本人的东西。
戏台上有办公桌,还有实验台,齐铁嘴一一查看,发现日本人在利用阴长生留下的法术做实验。
尽管早已知晓鸠山美志在做人体实验,但在看到满地尸体时,齐铁嘴还是觉得无比渗人。
一行人在里面仔细翻看查探,希望能够以此推断出鸠山美志的去向。
……
在戏台那边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于是他们只能回到廊道继续找。
张启山率先发现吴老狗留下的记号,吴老狗的眼神忽然变了,脑子里浮现一些模糊的影像,他带着四人往记号指的方向走,又来到了另一间石室。
在墙缝里发现了401的士兵,吴老狗断断续续拼凑好的记忆又混乱了。
看着那个士兵手里的吊坠,他陷入沉思,好像是他开枪把人给打死了。
“是我杀的。”吴老狗面露惊恐,他踉跄着往后退,手电筒和旧吊坠落地,竟然是他杀了401部队的人吗?
一旁的齐铁嘴并不相信,吴老狗下隔世楼就是为了帮张启山寻找401部队,没有道理会杀人。
“老五你瞎说什么呢,你平白无故怎么会杀人呢。”
张启山其实也不相信,虽然他和吴老狗有过节,但吴老狗并不是会迁怒他人的人,只是吴老狗现在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他们暂时无从得知事情的起因。
然而张小鱼在听见吴老狗承认自己杀人后,就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解开枪套扣子。
吴老狗根据残缺的记忆,道出他所认为的原因,张小鱼立刻拔枪,上前一步对准吴老狗的脑袋,却被张启山眼疾手快拦住了。
张启山表明他相信吴老狗不会滥杀无辜,张小鱼信任他,所以收了枪。
“这边还有路。”张拂玉从另一面的廊道走出来。
这地方弯弯绕绕的,比下墓还麻烦。
吴老狗已经想起来一些,他在前头开路,靠着不全的记忆往廊道里走,最后七拐八拐,发现了用红漆画的一块表。
顺着分针,在墙壁裂缝里找到吴老狗藏的纸条,那纸条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看到纸条的瞬间,他沉睡中的记忆正在慢慢苏醒。
“法术和时间有关,时间是解谜的关键。”想明白后,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继续说道:“是时间。”
其他人对他的话却是一知半解。
吴老狗已经记起整件事情的经过,原来窄娘娘是鸠山美志在做实验,用药注射进入人体,最后引起异变,导致人变成了窄娘娘。
根据阴长生留下的古籍里记载的炼丹术,他研制出让人变成窄娘娘的药物,只是在变化的过程中,人一旦丧失本性就难以控制。
他需要一种名为星月砂的物质,可浓度更纯的星月砂只有穿过那片毒障才能找到,所以他只好掳走吴老狗来驯服窄娘娘。
鸠山美志说星月砂是阴长生法术成真的关键,可其实是星月砂有致幻效果,所谓的法术成真都是虚妄。
吴老狗明白了时间的意思,从头到尾,他们都忽略了时间,星月砂可以让人失去记忆,而失去的那段记忆,人脑会自动补全,所以正常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够发现自己曾失去过某段记忆。
吴老狗和张启山逐一分析,最后得出了结论。
在长沙隔世楼里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陷入了循环,受星月砂的影响,只要出了隔世楼就会忘记自己进入过隔世楼,于是一直进出重复。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记忆其实是由很多段记忆拼接成一段完整的隔世楼探险记忆,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要把所有人的记忆拿出来探讨,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记忆都是真实存在的。
听完吴老狗的解释,张拂玉只觉得这阴长生有点东西。
阴长生留下的炼丹术能够使人变成窄娘娘,而窄娘娘身上褪下的鳞屑就是星月砂。
隔世楼里每一处都有星月砂,那么所有进入隔世楼的人,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不同的记忆,并通过墙上的壁画或是其他方式进行引导从而产生幻觉,以达到法术真实存在的效果。
而鸠山美志需要足够多且纯度浓星月砂,为的就是用在中国人身上,星月砂可以麻痹意志,削弱军队战斗力,甚至还有可能让所有人自相残杀,那样他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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