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玉把齐铁嘴送走之后，就开始思考刚才的问题。
“在想什么？”张小鱼一忙完，就来找她。
张拂玉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问道：“你死后，会想落叶归根吗？”
张小鱼在她跟前蹲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家在哪，根就在哪。”
对于他来说，东北张家已经不再是他的根，从佛爷把他带离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开始，有佛爷在就是家，现在又多了一个他的爱人。
现在张府上下已经对两人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小鱼副官有了个漂亮媳妇的事，早就传出张府，再过段时间，全长沙城都该知道了。
夜幕降临，月亮隐在云层里，稀疏的星星在周围作伴。
张小鱼已经习惯了睡觉时身边多一个人，也习惯了她的触碰。
要是他回来得早，张拂玉还没睡，两人就会亲昵一番，只不过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张小鱼就匆匆拿起睡衣直奔浴室，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然后跟张拂玉窝在床上一起看故事书。
今晚也是一样，张小鱼走出浴室，张拂玉靠在床头看书，换了本新故事看。
“子不语。”张小鱼走到床边坐下，很好奇，“你为什么总喜欢看鬼故事？”
闻言，张拂玉放下书，下巴微抬，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因为这样，晚上就能躲进你的怀里了。”
张小鱼的呼吸骤然停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火从心头烧向全身，他脸上的文身再次忽隐忽现。
张拂玉的手从他的下颌慢慢滑向耳垂，“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红，我以为你已经适应了。”
张小鱼急忙抓住作乱的手，要是再摸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控制住。
这半个月来，从张拂玉睡进他的怀里开始，晚上等人睡熟，他都要自己去冲冷水澡，以前他根本不用烦恼这种事的。
“不要……”张小鱼轻轻摇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微的沙哑，在张拂玉听来分明是欲拒还迎。
张拂玉眼中带笑，灵活地逃开他的束缚，侧身坐到他的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一手拨着他后脑的发茬。
“不要什么？”
张小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了又滚，才勉强压下那股燥意。
“阿玉，你知道的。”
张拂玉挑起眉头，神情泰然，声音婉转缠绵，出口的话却是挑衅。
“张小鱼，你是不是男人？”
闻言，张小鱼的眸色一下就暗了，他禁锢住张拂玉的腰，让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空隙。
“阿玉，你故意的。”这是肯定句。
说完，张小鱼扣住张拂玉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在她的多次教学下，张小鱼已经学会呼吸、翻面，甚至是更深的探索。
舌尖在张拂玉的唇瓣上细细描摹，随后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缠绕……
张小鱼护着她的脑袋，动作轻柔地将人压在身下，吻却不停，从唇一路延至耳垂、侧颈。
月色朦胧，原本放在柜子上的葫芦兰，被移到了办公桌，那一抹月光恰好洒在它的花苞上。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小空间里很清晰，伴随着几声喘息，在昏暗的房间里更令人遐想。
没多久，床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声厚重的声音。
夜空中，风吹散了云层，圆月露出真面目。
莹白的月光照进玻璃窗，将整盆葫芦兰包围，花苞早已吸收足了日月精华，正在悄然绽放。
花苞相继开放，一簇簇白色的小花朵，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摇曳着。
床对面的挂钟响了一次又一次。
……
翌日。
上午十点，已经过了张小鱼当值的时间。
平时他从不会迟到，总是和张小烬提前去书房整理好张启山需要处理的文件。
而今天，办公室里只有张小烬一个人，早上起床的时候，张小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没敢叫，最后只能自己先走一步了。
感觉到阳光刺眼了，张小鱼才悠悠转醒，怀里抱着个温热柔软的人。
张小鱼缓了缓才彻底清醒，想起昨夜的激烈缠绵，就将张拂玉搂紧了些，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昨晚他看到了，和他的文身不同，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麒麟。
他轻轻拨开张拂玉的额间发，又忍不住亲了亲，才终于轻手轻脚地起身。
书房里，张启山已经在处理公务了，张小烬没说，他也没问，年轻人血气方刚，很正常。
张小鱼推门而入，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佛爷，对不起，我来晚了。”张小鱼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如果能忽略他耳垂下方的红痕就好了。
张启山扫了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
“嗯，把明天下隔世楼的东西准备一下。”
张小鱼应道：“是。”
张小烬站在张启山身边，十分无奈，他装作不经意间摸了摸侧颈，对着张小鱼使眼色。
这位姑奶奶是玩的真花啊。
张小鱼微微蹙眉，眼神不解。
张小烬轻咳一声，微微偏头，摸的位置更准确了。
张小鱼恍然大悟，耳朵一下就烧起来，绯红一路向下，没入领口。
他们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张启山。
“不用去换衣服了。”
这一路走过来，该看的都看见了，多此一举做什么。
“佛、佛爷……”张小鱼更难为情了。
他的房间里没有镜子，所以他就只是按平时那样整理着装，没想到张拂玉会在他的耳垂下面留下痕迹。
张启山还是抬头安慰了一句，“人之常情。”
张小烬没忍住笑出声。
“我看那不是姑奶奶，那是吃人的老虎才对。”
小鱼哥也真是的，就这么被吃干抹净了。
“不许胡说。”张小鱼可听不得这话，当即瞪了一眼张小烬，但毫无威慑力。
张小烬连忙告状，“佛爷，你看小鱼哥他凶我。”
张小鱼辩解，“佛爷，我不是。”
张启山摇了摇头，正经道：“你们先出去吵出结果再进来。”
这下两个人都不敢出声了。
张启山停下笔，又交代一句：“你们姑奶奶的装备也准备好。”
张小鱼上前一步，“佛爷，她也要去吗？”
隔世楼太奇怪了，张小鱼不想让张拂玉冒险。
张启山道：“我们都做不了她的主。”
老八之前跟她说了那么多隔世楼的事，她若是感兴趣就肯定会去一探究竟。
张启山这句话倒是真的，如果张拂玉真的想去，拦着反而不好，与其让她自己探索，不如直接跟着去。
张小鱼沉默了，佛爷说的对。
张小烬有点郁闷，他也想去啊，可是他要听佛爷的话，在这段时间里守好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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