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老头，你真是我爷爷？”
“当然！”
“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
“老头，你能跟我说说我父亲吗，我还不知道我父亲是干啥的呢……”
老朱听到这话心头浮现一丝愧疚，虽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此子的身份，但单看此子的容貌和胎记，基本上已经能确定个七八分了。
只是自己不能告诉他朱标的身份，更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谁！
“你先别管这个，给咱老实交代，是谁教你说这些混账话的！”
“什么混账话？”
“你骂朱皇帝的话！”
“老头，我说的都是实话！”
“还敢嘴硬！”
老朱见状干脆不在客气，对着少年的屁股就是一阵噼里啪啦，没一会儿就将少年的屁股抽的青紫一片。
最开始秦野还能硬气的顶嘴，只是这老头的力气太大了，他硬挨了几十下，实在是扛不住了。
“好汉饶命，我说错话啦，朱皇帝是大好人……”
“哼哼！”
“既然知道疼了，就给咱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教你这样骂朱皇帝的！”
秦野听到这话只感觉一阵头大，这事根本就没法交代啊！
总不能交代自己是穿越者吧？
正在秦野纠结之时，只感觉屁股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嗷呜……”
“说不说！”
“我说……我说……”
“是黄子澄和方孝孺，他们俩跟我说的！”
秦野实在是被老头打的没辙了，只能供出两个所谓的人名。
不过这事也不算瞎编。
朱元璋给朱允炆留了百万大军，这俩货愣是只用了四年就将家底全部败光，还让只有两万人的朱棣打入南京城！
如果糟老头子真是朝廷命官，最好回去就宰了这俩货！
老朱听了这话心里陡然一惊！
方孝孺是何许人也他不知道，但黄子澄只是个翰林编修，在朝野并没有多少名声，这小子如何得知此人姓名的？
莫非这其中真有什么阴谋？
“你说的可是实话？”
“不是……”
老朱闻言再次重重的抽了一下，疼的秦野赶忙改口。
“是实话，呜呜呜……”
老朱见到少年这样说，这才将其放开。
秦野重新获得自由，赶忙摸了一下屁股，只觉得屁股被抽的一楞一愣的，简直跟个搓衣板似的。
只是他实在是被老头给打怕了，只敢躲到远远的地方放狠话。
“你个老东西太欺负人了，我要去官府告你，呜呜呜！”
“你尽管去告，但凡有人敢管，咱就跟你姓！”
老朱撂下这话就扬长而去，只是走到门口，见到一众锦衣卫，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给他请医师治伤！”
“这些天给咱看好了，他哪儿都不许去，只能给咱呆在院子里！”
“同时，给咱查查这孩子的所有来历，以及这些年都有哪些人接触他，跟他走动……”
“诺！”
锦衣卫的效率很快，只用了三天就将所有事情查明白。
只是老朱看着锦衣卫的奏报，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皇爷，卑职已经查明了，秦野从小被太子殿下养在太平里，从来没有跟任何朝堂官员有过接触。”
“只有二虎兄弟，早年曾去探望过，太子殿下生前一次都没去过……”
“方孝孺十五年前经吴沉举荐入京，蒙皇爷召见过。皇爷言，此非用孝孺之时，赐了他一百金，让他回乡继续讲学去了……”
老朱听到这话立马想起十年前的事，自己好像确实接见过一个叫方孝孺的官，只是他当时觉得此人太过迂腐、守旧，张口闭口先贤、圣人，完全就是个书呆子。
这种人当官必然出大事，他当即客套的勉力几句，然后将人给打发回去了。
“黄子澄呢？”
“回禀皇爷，黄子澄从未去过太平里，且根本就不知道大爷的这个私生子！”
老朱听到这话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这样说来，黄子澄、方孝孺都是那孩子瞎编的？”
蒋瓛听到这话只感觉脑门冒汗，心里更是直打鼓。
这事太难办了！
一边是皇爷，一边是太子殿下的私生子。
不论哪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回皇爷，现在看大概率是少公子瞎编的，他只是慑于皇爷的威严，又不知从哪儿听了两人的名字，故此急中生智……”
“急中生智？”
老朱听到这话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神特么急中生智，分明是自己屈打成招！
“这孩子的身世能确定吗？”
“回禀皇爷，卑职调查了秦王府的管事、婢女，都能确定此事，且卑职还审问了给少公子接生的稳婆和太医，当年太子殿下确实派太医前往太平里，给少公子的生母看过病，开过药……”
“太子殿下临终之时，曾经嘱咐过东宫左率府千户陈忠，命他暗中照顾少公子，保他一世太平……”
“而且，少公子向来深居简出，根本就没机会接触朝廷官员。只是偶尔来城里玩耍、购物，接触的也都是些市井人物。”
“不过少公子身上有一个疑点，他在半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变聪明了。”
老朱听到这话陡然一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凝重。
“半年前？”
“莫不是咱标儿薨逝的时候？”
“回禀皇爷，确实是太子殿下薨逝之后那几天……”
老朱闻言不禁潸然泪下。
“标儿呀！”
“一定是标儿在天之灵，保佑着这孩子，这才让他突然变得聪明的，呜呜呜……”
老朱说到这里表情瞬间凝固，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这孩子生下来就呆呆傻傻，三四岁还不会说话。在标儿薨逝后，突然变得聪明伶俐。
莫非预示着标儿看重此子，觉得此子福泽深厚，能够继承大明江山？
老朱想到这里只感觉心中升腾起一片热切，一刻都不想在宫里待了，只想立马见到这个被标儿在天之灵保佑的好大孙。
“来人，备车，咱要去太平里见孙儿！”
“诺！”
老朱兴冲冲的走到宫门口，突然想起自己上次给那孙子揍的够呛，自己若是这样上门，搞不好要吃闭门羹。
“来人，让尚衣局准备十匹蜀锦，再派几个人会干活的过来，给咱大孙做几套漂亮衣裳作为赔罪！”
蒋瓛听到这话意识到皇爷兴致不错，当即谄媚的献上一条计策。
“皇爷，卑职还听闻一件事，据说最近这半年，少公子非常痴迷钓鱼，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去河里钓鱼……”
老朱听到这话非常重视。
“还有这事？”
“来人，赶紧命御用监给咱打造一杆上等鱼竿，再去大本堂取一套进贡的文房四宝……”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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