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两个人天雷勾地火,酣畅淋漓一整夜,第二天一睁眼——哦吼,衣服全都不能穿了。
南槿身上盖着放映厅里为客人准备的毯子,打了个哈欠。
河道英比她醒得晚一点,侧躺在她旁边,身上勉强搭着自己那件外套。
他睁开眼,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然后扭头看到南槿裹着毯子坐在旁边。
昨夜的那些越界一下子全都想起来了。
河道英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被原始欲望控制的男人是他。
可事实就是如此,昨夜,他和南槿两个人在这张深红色的丝绒座椅上,把能做到的、不能做到的,全做了个遍。
他甚至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来毁掉我吧”,那种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河道英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大半张脸,闷在外套底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你这是什么动静?”南槿裹着毯子偏头看他,“宿醉了?”
“……比宿醉更严重。”他的声音从外套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我昨晚……”
他难以启齿,南槿自动接上他的话。
“是‘让我毁了你’那句,还是‘什么都不要管了’?”
河道英把外套拉得更紧了,闭嘴不答。
南槿伸手去拽他的外套,被他死死攥着不松手。
她也不勉强,松了手撑在座椅上俯身看他,散落的头发从肩头垂下来,发尾扫过他裸露的小臂。
河道英从外套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看到她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后悔了?”像是生怕他不记得一样,她又问了一遍跟昨晚一样的问题。
河道英沉默了两秒,把外套拉下来,露出一整张脸。
晨光里他的头发乱得不像样,眉骨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南槿激动的时候指甲划的。
他看着南槿,那双眼睛里残留着倦意,但底色是软的。
“……没有。”他说,“但你能不能让我缓一会儿。”
“缓什么?”
“缓一下我昨晚居然那么……”
他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
“勇猛?”南槿帮他补充。
“……”
“卖力?”
“南槿。”
“嗯?”
河道英看着她无辜的眼神,硬生生把一口气憋了回去,无奈道:“你还是别说话了。”
他翻身从座椅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找自己那双不知道被踢到哪儿去的皮鞋。
地毯上散落着纽扣、酒杯、起泡酒杯子、一只高跟鞋、一只皮鞋、衣服的碎片,还有不知名的干涸痕迹,像一场小型灾难的现场。
从银幕底部的边沿处,找到了他的另一只皮鞋和南槿的另一只高跟鞋。
衣服是不能穿了,河道英打电话给助理。
“……嗯,是我。麻烦送两套衣服到私人影院三号厅,现在就要。”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尽量平静地补了一句:“一套男装,一套女装,男装就按照我的尺码买,女装……”
他压低声音,报出一串数据。
数据是昨晚新鲜采集的,保证真实可靠。
南槿在旁边笑得毯子都快滑下来了。
电话挂断后,放映厅里一时陷入沉默,之前都是河道英充当两个人之间的润滑剂,现在河道英身心俱疲,也没有精力维持表面的和谐,两个人就静静坐在一堆破布中间,相顾无言。
不知道为什么,南槿见到这样的他,心里痒痒的,有些蠢蠢欲动,想把人逗破防。
尤其是他现在一副纵欲过度的贤者姿态,更好玩了。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报的那个尺寸。”
河道英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怎么了?”
南槿歪了歪头,嘴角翘起来:“量得挺准嘛,昨晚摸了多久才摸出来?”
河道英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的目光慢慢落到她的胸口,停了一秒,又迅速移开,语气木然:“没多久。”
欲盖弥彰一般,他又补了一句:“我对尺寸的感知力很强。”
“哦?”南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促狭的波浪线。
“那我来考考你,我的三维是?”
河道英拿她没办法,抬手按住额头,紧紧闭着嘴。
南槿更兴奋了,掀开毯子,凑上去,贱兮兮道:“还是记不住对不对?再来感受一下嘛~”
河道英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的视野瞬间被遮住了,鼻尖陷进一片细腻的皮肤里,那股带着淡淡沐浴露残留气息的暖意铺天盖地罩下来,让他整个人当场僵在了座椅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扶住她的腰,最终僵成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姿势。
南槿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两侧,低下头看到他的耳朵迅速泛起薄红,满意地弯起嘴角:“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咦?怎么不说话?昨晚你不是还很喜欢的吗?我记得你可是——”
她拖长语调,果不其然被气急败坏的某人堵住嘴巴。
好玩。
欺负老实人,真好玩。
河道英不算老实人,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但他在床上勉强算是一个没有经验的老实人,完全不是南槿这个大流氓的对手。
两个人歪倒在座椅上,眼看着又要擦枪走火,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放映室内火热的氛围。
两个人同时一顿。
南槿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不着一物的身体,又看了看此时暧昧的姿势,推了推河道英:“你去开门。”
河道英还在控制身体的过度反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闭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从牙缝里挤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等、一、等。”
南槿感受着他抵着自己大腿的热度,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河道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又深吸了一口。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移开,改而撑住座椅扶手把自己往上抬了抬,试图用调整坐姿来掩饰某种不言自明的窘况。
南槿顺势从他身上翻下来,裹着毯子坐在旁边,歪着头明目张胆地往他腰腹下方瞟了一眼。
河道英警觉地把外套拉过来盖在自己腿上。
南槿轻吁了一声。
他恍若未闻,对着门的方向提高了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从容一点,而不是像一个被女人按在座椅上反复逗弄的男人。
“放门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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