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不死的我,每月随机夺舍重生 > 第39章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四天清晨,五点四十。

手机闹钟在枕头旁边震了三下,嗡鸣声闷在布料里。

林默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灰蒙蒙的。

他把手机按灭,屏幕亮了一瞬,露出一张默认的锁屏壁纸。

这是宋野用的是一部国产机,父母初三暑假给他买的,用到现在,屏幕没有裂痕,运行也不卡顿,在班里算不上最好,但也绝不是最差的。

昨晚,他特意拿手机设了早起的闹钟。

随后林默打开房间里的灯,穿好衣服裤子。

穿的是宋野高中的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款式,洗过很多次了,袖口微微起毛,但干净整洁。

他站起来在卧室里走了两步,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变化。

三天。

三天桩功的调理,加上宋奶奶每天一大碗肉汤面、两个荷包蛋、每餐大鱼大肉的喂养,这具瘦弱的身板终于有了些微变化。

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不再是以前那种惨白,下巴和颧骨的棱角还在,但看着不再像一碰就倒的纸片人了。

更明显的是走路时的姿态,以前宋野走路总是不自觉地前倾,肩膀往前扣,坨着背像背着一袋看不见的沙包。

现在他站着的时候肩胛骨自然地收拢,背脊挺直,呼吸沉到了腹部。

力量还没有真正长出来,手还是细的,但那股从桩功里透出来的劲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头到脚把他整个人吊正了。

如果非要说变化有多大,那就是以前的路人会觉得这小孩营养不良,现在会觉得这小孩只是长得清瘦了点。

林默踩着楼梯下了楼。

老房子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他尽量放轻了脚步,但第二级台阶还是发出一声拖长的响声。

“小野?”

宋奶奶的声音从楼下堂屋旁边的小卧室里传出来,带着刚醒的迷糊和一种老人特有的警觉。

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正在从床上坐起来。

宋奶奶上了年纪,觉浅,一点动静就能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奶奶,是我。”

林默走到卧室门口,隔着一道半掩的门说。

“我起早了,没事,你再多睡会儿。”

“你怎么起这么早?”

宋奶奶的声音清醒了几分,带着一点急切。

“饿了吧?你等着,奶奶去给你煮面。”

门推开了,宋奶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还散着,没来得及梳。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拢了拢头发,经过林默身边的时候摸了摸他的胳膊,像是确认他穿得够不够暖和。

林默说:“不用急,我没那么饿。”

宋奶奶已经系上了灶台上的围裙:“那不行,早饭不吃怎么行,你等着,很快就好。”

她打开灶台上的灯,昏黄的灯光把厨房照得暖暖的。

她弯腰从柜子里拿出挂面、两个鸡蛋,动作利落又熟练。

灶台前面很快热气腾腾的,锅里煮着面,旁边的小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葱花已经切好码在碟子里,旁边的案板上还有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宋奶奶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林默站在旁边,笑得眼角都弯了:“面马上就好了。”

林默走过去坐到饭桌前。

宋奶奶把面捞进碗里,加上两个荷包蛋,浇上热汤,撒了一把葱花,端到他面前:“慢慢吃,别着急。”

林默低头吃面的时候,宋奶奶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她看了三天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以前宋野吃饭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筷子夹菜要看看对面人的脸色,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是怕占太多空间。

现在这孩子坐在那里腰挺得直直的,吃面的速度不紧不慢,夹菜的时候手稳得很。走路也不再驼背了,说话的时候敢看着人的眼睛了。

宋奶奶心里又惊又喜,嘴上没说什么,只是暗暗点了点头,心想这三天休息没白休,精气神总算养回来了。

肯定是菩萨保佑,祖宗保佑,让小野开窍了。

她想了想,转身从灶台上又拿了一个原本留给自己的鸡蛋,悄悄夹到林默碗里。

六点十分,林默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跟宋奶奶打了声招呼:“奶奶我上学去了。”

宋奶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送到门口:“路上慢点骑,看看车。”

林默应了一声,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院子。

晨雾薄薄地铺在路面上,镇子的街道还空荡荡的,两边的店铺门都关着,只有街角那家早餐铺子亮着灯,老板娘在门口摆蒸笼,看到骑车过去的少年,随口说了一句:“哟,今天这么早。”

林默点了点头,对人笑了一下,车子没停,拐上了通往县城的那条省道。

清晨的省道上几乎没有车。

路两边是成片的稻田和零星的菜地,露水挂在草叶尖上,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林默把车速骑得不快不慢,风吹在脸上带着南方秋天的凉意,把三天来闷在屋子里的那种憋屈感吹散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胸腔都是清透的。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一阵粗重的犬吠从路边的一户农家院子里传来,紧接着一道黄色的影子从虚掩的铁门里窜了出来,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那是一条成年的黄色土狗,体型壮实,肩高大概到人的膝盖以上,浑身肌肉绷紧,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行车上的人。

林默的脚在踏板上停了一下。

宋野的记忆里,这条狗,宋野整整怕了大半年。

宋野每周上下学走这条省道要经过这户人家,一个星期至少能遇上三四次。每次经过的时候,那条黄狗就会从院子里冲出来,狂吠着在车后面猛追。

有一回宋野没来得及加速,狗追上了他的后轮,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他吓得整个人从车上摔下来,车筐里的书包摔在地上书本散了一路。

他慌忙踹了一脚,把狗踹了出去,然后连滚带爬地捡起书包,头也不敢回地推着车跑了几十米才敢重新跨上去。

那条狗还在后面叫,他骑出去一百多米了还能听到。

那天到学校的时候他裤腿上破了一个洞,同桌问他怎么了,他说“挂到路边的铁丝了”。

他不敢说被狗追,因为他觉得说出来连狗都欺负他,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他。

宋野曾经鼓起勇气去找过那家的主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院子门口,捏着破洞的裤腿说“叔,你家的狗把我裤子咬破了”。

那男人坐在院子里剥豆子,头也没抬,手里不紧不慢地扯着豆荚,嘴里回了一句。

“我家狗可听说可懂事了,从来不咬人,肯定是你先招惹它了。有句老话说得好,狗急了也会咬人,你肯定是对它做了什么,它才追你的。”

宋野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吗?

但他没有说出口。

那男人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不咸不淡的,像是看一个在没事找事的孩子。

宋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走了,裤腿上的破洞还露着里面磨红的膝盖皮。

他后来再也没去找过那家主人,只是每次经过的时候把头埋得更低、把车蹬得更快。

从那以后他每次经过这户人家,远远看到那扇铁门就开始心跳加速,两条腿蹬得飞快,头都不敢回,生怕一回头就看到那张呲着牙的狗脸贴在车后轮上。

宋野在那条路上被同一只狗追了大半年。

而此刻,林默看着那条黄狗又从铁门里冲出来,耳朵竖起,龇着獠牙,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呜汪汪……汪汪汪”,还边朝着他狂奔而来,速度极快,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林默不慌不忙,缓缓停了车,一只脚踩在地上稳住车身,偏过头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黄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朝着那条狗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像是在说。

你过来啊。

黄狗显然从未见过这种回应。

它减了一丝速度,不过狗眼看人低了,犹豫了一瞬,一双狗眼盯住了那张勾动的手指,一股被挑衅的怒意腾起,喉咙里的呜呜声变成了更加凶狠的咆哮,四腿一蹬猛然加速,直直地朝林默扑了过来。

黄狗扑到面前的一瞬间,林默动了。

他前脚一迈,身形压低,右拳从腰间直线打出,拳面贴着狗的鼻梁正中砸了上去——咏春寸劲,不靠抡臂发力,只凭腰胯传导的那一截短促力道,在拳头接触的瞬间全部灌进了狗的头骨。

黄狗嗷呜嗷呜一声,整条狗被那一拳打得仰面翻倒,四腿朝天。

林默没有停。

他身子一矮,左拳紧跟着压下去,贴着已经倒地的狗头连续发力——日字冲拳,拳头像捣蒜一样接二连三落在同一片位置。

两三秒内,几十次击打叠在一起,快得只听见一片沉闷的闷响,像雨点砸在湿泥地上。

黄狗四腿蹬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声断了一半的呜咽,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林默收了拳,微微有些气喘,蹲下身看了看,狗已经不动了。

他握了握发烫的指节,掌缘磨红了,但骨头没事,关节也不疼,咧嘴一笑。

“感觉还不错。”

林默伸手把狗拎起来掂了一下,力气不算沉,顺手一提,尸体凭空消失在原地,进了他那片安静的随身空间。

他笑着跨上自行车,把手心的灰拍掉。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狗肉可是好东西,就当是吓唬了宋野这么长时间的补偿吧。”

随后头也不回地蹬了一脚扬长而去。

东边的天际线已经亮起来了,晨光从树林后面漫出来,把他的背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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