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来天，林默几乎没怎么闲下来过。
第二天一早他就联系了中介，把那套市区南边的复式公寓挂了出去。
一百二十八平，上下两层，四室两厅两卫，精装修，全屋智能家居，家具家电都是进口牌子，拎包就能入住。
产权清晰，没有抵押没有纠纷，加上他开的价格比同小区挂的几套都低了一截，第三天就有人来看房，当天付了定金。
第六天走完过户手续，房款一百六十五万到账，扣掉中介费和税费，净到手一百五十二万出头。
路虎那边也顺利。
王哥做二手豪车生意，路子野、手头宽，上门验了车，一万三千公里的准新车，连剐蹭都没有。
两人喝了顿茶，最后定了八十六万。转账分两笔，当天下午全部到账。
剩下那两台也没闲着。
兰博基尼和保时捷他让王哥一并处理了，电话里说得很干脆：“两台一起走，价格合适就行。”
王哥路子广，三天之内就找到了买家。兰博基尼跑了不到两万公里，卖了一百九十万。保时捷稍微便宜些，一百三十五万出手。两台车扣掉中间费用，净到手三百一十万出头。
车库里还剩一台奥迪A6，陈旭平时几乎不开，里程数才八千多公里。林默留着它当代步，低调不扎眼，满大街都是，停哪儿都不引人注意。
至于别墅和大平层，他也一并挂了牌。
中介那边起初还有些犹豫，说这么大的资产急售恐怕折价太多，林默回了一句“折价就折价，能多快就多快”。
中介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多劝。
大平层江景房，两百三十平，视野开阔，装修花了一百多万，挂牌四百万出头，不到一周就有买家看中。对方是全款，爽快得很，签合同到过户只用了五天，净到手三百八十万。
别墅那边慢一些，毕竟总价高，看的人多，真正有意向的少。
不过陈旭那套别墅地段好、装修新，前前后后跑了十几天，总算在第二十天敲定了一位外地来的买家，成交价八百二十万，扣掉税费和中介费，净到手七百八十万左右。
前前后后算下来，公寓加四台车加大平层加别墅，总共到手接近一千七百万。
加上活期存款和零散账户里的两百八十多万，再加上从陈旭父亲那里要来的两百万零花钱，林默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合计两千两百万出头。
住的地方也简单。
他没回大平层，也没去别墅，直接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长包房，刷的是陈父那张信用卡副卡。酒店每天有人打扫、有人送餐，省心省力。
这段时间他还做了一件事，把剩下两个女朋友也见了一遍。
陈旭的微信里，除了小鹿，还有一个备注叫“瑶瑶”和一个备注叫“贝贝”。
瑶瑶是市歌舞团的舞蹈老师，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六八，盘靓条顺，气质清冷。
瑶瑶参考图
朋友圈里全是练功房的镜前照和演出后台的侧拍，偶尔发几张舞台上的剧照，光打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霜。
微信聊天记录里大多是“今天排练好累”“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之类的话，偶尔夹杂几条她发来的练功视频。
陈旭的回复几乎都是那种懒洋洋又带着点宠溺的腔调，“跳得真好看”“明天请你吃好的补补”。
贝贝跟瑶瑶完全是两个路子。
贝贝参考图
二十三岁，小有名气的网红模特，粉丝二十多万，朋友圈全是各种棚拍和外景的精修照片，时而甜美时而冷艳，镜头感十足。但她的私聊风格跟人设完全是两回事，娇嗲得很，一句话恨不得拆成八条发，表情包比文字多。
陈旭的回复简短且不热络，“收到”“行”“安排”，话不多，但从不断联。
不过林默翻到转账记录的时候，留意到一件事。
陈旭给贝贝花钱的频率，明显比另外两个高得多。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笔大额转账，少则三五万，多则十几二十万。
备注理由五花八门。
“妈妈生病住院急用”“弟弟学费差一点”“家里出了点事周转不开”“外公茶山要续租”“外婆脑瘫康复治疗”“爷爷心梗手术”“奶奶老年痴呆护理费”。
七七八八的理由攒了十几个，全在聊天记录里躺着，每次都是贝贝发消息时带着哭腔的语音条，隔不了多久就有一笔钱转过去。
林默粗粗加起来算了一下，两年多，前前后后两百多万。
他心里啧了一声。
这个贝贝，嘴上说着“不是那种见着有钱人就往上扑的性格”，实际上要起钱来比谁都狠。
生病的妈、上学的弟、车祸的爸、外公的茶山、外婆的脑瘫、爷爷的心梗、奶奶的老年痴呆，一家子亲戚轮流“出事”，这剧本写得比电视剧还离谱。
但陈旭不在乎。
从聊天记录里看得出来，陈旭对这些理由的真假心知肚明，偶尔回一句“你家事真多”，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
可钱照给，从没含糊过。
原因也简单：贝贝长得够漂亮，够听话，情绪价值给得足。在床上肯下功夫，出了门拿得出手，从不无理取闹，也不拿“名分”这种事烦他。
对陈旭来说，每月几十上百万的零花钱，给出去一点换一个省心省力的漂亮姑娘随时伺候，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所以他给得痛快，贝贝要得心安理得，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个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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