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她还有首饰,可以找个店老板换点现金,换多少无所谓,是钱能花就行。
林幺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和正在营业的典当行沟通,换出来一点钱。
这点钱还不够买项链上的一颗钻,她知道自己被宰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林幺拿着钱,想着打车回教廷的庄园。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带着帽子,姿态懒散,手搭在方向盘上,手背纹着一只鹰。
她忽然不敢上车了。
林幺想到拉斐尔那次。
如果Z/的符号代表教廷,那这个人的鹰是什么呢?
她不敢上车,去赌对方的纹身是为了帅气的,哪怕有那么一丁点概率她都不敢。
她太胆小了。
林幺没上车,果断跑了去地铁。
好在她来的时候图新鲜,一直左看右看,她现在能根据朦胧的印象找到地铁站。
等她抵达地铁站的时候,门口有几个人守在地铁口,似乎是在找人。
好像是抓她的人。
林幺慢慢挪远点。
她没地方去了。
异国他乡没有身份证明,她甚至都不能入住酒店。
怎么办?
她该去哪?
林幺贴着墙,躲着人,一直在暗处走。
她勉强撑着一口气,小声嘀咕着没事的没事的,给自己壮胆。
……
……
同一时间。
席恩回到那个箱子的时候,发现木箱子已经被搬走大半,只剩几个空木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
他身上那件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血渍混着尘干了又渗,渗了又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肋骨处的伤胡乱用绷带缠了两圈,每次呼吸都扯着疼。
可他顾不上这些。
人不见了。
席恩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找。
得找到她。
一辆越野车停到街边。
时见下车,看见席恩狼狈的样子,他冲上去,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人呢!”
席恩没躲,也没还手,他嘴角开裂渗出血。
时见揪住他的领子,想来温和的面庞已经扭曲了:
“你把她弄丢了是不是,最近灰港和我们之间闹得多难看你不是不知道,出门不知道多带些人吗!”
席恩嘴唇颤抖,他不停地打手语。
[我也不想]
[求求你,快点找到她]
时见松开他的领子。
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得尽快把人找到。
“拉斐尔要是在这,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时见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喊人一起去找人。
……
……
灰港同盟会分部。
一栋老旧的码头仓库里。
男人走进仓库,包着金属的杖尖抵在地面,和他的脚步声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在昏暗的仓库里,男人银白色的头发泛着冷光,五官深邃。
两边人很多,没一个敢拦他。
高大的身躯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杖尖抵着门,把门推开。
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光头,两个纹身的。
“神父。”
光头有些意外地站起来。
“你来干什么?”
罗谌站在门口,一米九三的身高几乎顶满了门框,极具压迫感。
“交人。”
光头疑惑地坐了回去:“交谁啊,灰港买的人不都被你们放了吗?”
罗谌拿出照片,扔到桌上。
光头扫了一眼:“不认识啊,没买过,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纹身的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手已经往桌下摸。
罗谌连眼神都没分过去,手杖往前一送,杖尖的金属划开,弹出一把锋利的刀锋,刀尖瞬间抵在光头的脖子上。
那动作很快。
谁都没反应过来。
罗谌用刀面拍了拍光头的下巴,线条凌厉的脸覆着一层阴影:“最后一遍,人呢?”
光头吓得一脸冷汗:“真不知道,我们没抓到她,我们就是想杀文献官的,你说的这位女士,我们也在找呢!”
罗谌声音低磁:“上帝会原谅你。”
下一刻,罗谌反手握刀,手臂往前一送,刀尖从光头下颌贯入,穿喉而过。
刀尖从后颈刺出,带血。
光头瞪大了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身旁两位对视一眼立刻要跑。
罗谌没拦着,等他们跑到仓库外,发现教廷的人已经把灰港这里围住了。
罗谌摆了摆手。
“端了。”
枪声,脚步声,惨叫声,同时炸开。
和教廷的理念不同,灰港同盟会一直从事拐卖妇女孩子的生意。
教廷数次出手阻止,断了灰港几笔大生意。
灰港为了反击报复,从中作梗,毁了教廷一批军火买卖。
这么多年,教廷没动灰港是因为这群蛀虫太多太杂了,像蟑螂一样。
不正规,不强,但繁衍厉害,踩一脚都怀疑沾上卵了。
但这次,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消毒,全部消杀。
一夜之间,灰港同盟会被教廷围剿十余个据点。
林幺对这么大的动荡毫不知情。
她坐在便利店里嗦方便面,塑料叉子刮着纸碗底最后的蔬菜调料。
她还有点意外,这居然是国产方便面啊。
康师傅你好厉害。
林幺吃着吃着就想家了。
她还是喜欢和平还禁枪的国家。
“哎……”
林幺趴在桌上,沉沉叹了口气。
这里是24小时便利店,她打算熬个大通宵,等明天观察一下,要是地铁口没人堵她,她就回去。
忽然,有人闯入便利店。
来人黑西装,气势汹汹。
林幺立刻借着货架躲起来。
那人直奔值夜班的店员面前:“有没有见过这位女士?”
林幺清楚看到照片上印着自己的脸。
居然都到打印的地步了吗!通缉她干嘛呀!
显然,店员对林幺很有印象,直接指着她在的位置:“在那里。”
林幺心一咯噔,立刻狂奔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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