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能说,但林幺怕这俩人因为她在公司剑拔弩张,她不好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传销吧。”她想办法转移话题:“你坐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说着,她去柜子里拿吹风机。
应晏词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瞥了眼她的手机,黑眸闪过一丝讥讽。
打电话有什么用,他人在这呢。
林幺拿着吹风机,把插排踢到脚边,插好电调中档相对温和的风。
应晏词面对着她,微微低头,任由她摆弄。
第一次有人帮他吹头发。
感觉很新奇,也很舒服。
林幺的动作很温柔,手指插进他半湿的发间拨弄着。
“我是第几个?”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吹风机的噪音下有点含糊。
林幺没听清,她把吹风机关了:“啥?”
“没事。”应晏词也觉得自己的问题莫名其妙。
其实无所谓,来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她愿意给他一点接触的时间就好。
可他太贪了,有了一点就想要更多,能好好相处了就想弄清楚自己的份量。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会是竞争对手。
吹到发尾时,应晏词忽然抬手覆住林幺的手背,把风筒关了。
“可以了,剩下的自然干就行。”他握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林幺看着他,鼻尖萦绕着她的沐浴露味道,是她很喜欢的茉莉味。
应晏词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他接起,说话的语调已经没有了懒散调情的低哑,恢复成公事公办的清冽。
林幺没去打扰他,去厨房给自己煮一壶枸杞水。
上年纪了,得开始养生了。
应晏词那边的电话应该是关于某个公司的侵权案,当事人找他说明一些情况。
她听不太懂专业的词,只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有一个法学生朋友,背法条背疯了,在大街上喊“通通枪毙——”。
一想到这个,林幺就想笑。
回忆起来,还是上学那会儿好,没那么多社会压力。
水烧开的时候,应晏词问:“有纸笔吗?”
“有。”林幺从包里摸出随身带的记事本和中性笔递过去。
应晏词接过纸笔,俯身在茶几上开始记一些东西。
他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在纸上迅速记录,字迹锋利遒劲。
“现在你说的细节没必要提,不重要。”
林幺安静地看着他工作。
半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低声下气地求她玩弄他。
可现在,在专业领域上,掌控权重新回到他手里,和之前判若两人。
林幺不打扰他,去回复商枢的消息。
她好忙啊,应付完这个应付那个。
那些时间管理大师是怎么做的?她光对付两个就要力竭了。
哄商大财主的时候,她收到房东发来的消息,提醒她别忘记今晚签合同。
对,得早点去,不能拖太晚。
应晏词的工作忙完,挂断电话,看她站在一边发呆,温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今晚要去签租房合同。”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几点?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去。”
姐妹现在兜里不差钱了。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用力道轻轻一带,直接坐在他腿上,稳稳箍住她的腰。
应晏词下巴搁在林幺的肩上,嘴唇蹭着她颈部的肌肤轻吮着道:“我送你上车。”
“好。”
林幺觉得自己有点像猫薄荷,不然他为什么总黏着她贴贴。
系统说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她闻不到呢。
天光变暗。
几栋玻璃幕墙的摩天楼纷纷亮起灯。
金融中心下的街道拉出橙色的流光。
应晏词送林幺下楼,小区门口正好有一辆停靠等活儿的出租车。
“走吗?师傅。”林幺敲了敲车窗问。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点了下头。
“有事给我发消息。”应晏词走到出租车后,看了眼车牌号,替她拉开车门。
“行。”
夜色下,暖黄的光落在应晏词身上,镜片折射出一圈浅浅的柔光。
很像电影里的某个桥段,男主角优越的五官在镜头中放大。
男色当前,林幺上车前到底没忍住。
她主动牵住他的手,上前一步,在他脸颊边轻轻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她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下次让你在公司学小狗叫。”
应晏词颇为意外她的大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语气无奈纵容:“你敢。”
“我敢。”
林幺笑容扩大,迅速钻进车里。
车外,应晏词扶了下眼镜,脸上挂着笑容,一颗心被她撩拨得一团糟。
……
……
夜幕下的大都市在车窗外格外绚烂。
所有建筑后退着,映出万家灯火。
司机单手开车,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味不呛,反而闻着有点苦。
车子驶过第三个路口时,林幺觉得不太对劲。
这好像不是公司附近的路。
虽然她通勤一直是倒公交坐地铁,可不至于连公司附近的街都认不出来。
她立刻打开导航,地图APP显示行驶路径是绕了一大圈。
这地方很多司机欺负外地人的时候,都会刻意绕一点路,多挣一些。
“师傅,你别带我绕远路行吗?前面右拐走。”
前排的司机看了眼导航:“不好意思。”
那声音清冷悦耳,像冬日的雪。
好耳熟。
那声线和噩梦里的‘谢谢’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看向后视镜。
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路灯的光映出一张戴着黑色口罩的脸。
那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修长,手背上有几道很浅疤。
林幺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凉透了。
她立刻按开手机准备报警。
可她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了,视线里的手机一直在重影,手也软得厉害。
烟……
那个烟有问题。
她想用力攥紧手机,可手指软得使不上力,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往下坠。
手机啪得一声掉在车内脚垫上。
前面的“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单手打了把方向盘,车子顺滑地拐进一条更暗、更窄的路。
两侧的路灯稀疏到几乎看不见。
林幺紧张的手脚冰冷,眼皮沉重,她疯狂地想求救,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最后彻底失去意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826/30050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