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都会知道的。”言辞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暂时不可出去,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奶奶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宫羽气的直咬牙,“宫羽烈要是敢动老子的老婆孩子一下,老子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言辞和宫羽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
宫家因为这个传长不传幼的家规让宫羽烈十分不甘,他自认他的能力不低于宫羽乐和宫雨斌之下。
可是就因为这个祖上传下来的死规矩,他就要委屈于副总的位置,凭什么?
宫羽乐死后,宫雨斌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公司,宫羽自然而然就成了下一任董事长。
这让宫雨斌更加不服气了,一个毛头小子,成天只会吃喝玩乐纸醉金迷。而他矜矜业业为了公司付出这么多年,却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宫家一把手的位置,他又怎么可能就此甘心认命?
他更是数次在股东大会上和宫雨斌公开叫板,而宫庭珠宝的股东们明里暗里的拉班结派各自站队了,站宫羽烈的也不在少数。
宫家兄弟不合,怒争夺家产的事在商界之中也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宫羽烈斗不过宫雨斌,就把脑筋动到了宫羽的头上。看到少时的宫羽已经显露出经商的头脑,他气急败坏的同时又看到自己木衲老实的儿子,愤怒和痛恨的情绪不断在心里交织。
于是就有了宫羽十八岁成年礼上的那一出丑事。
这件事后如他所愿,不仅让宫蓝两家关系冷淡,还使得父子两人反目成熟。最让他得意的就是宫羽的转变,从一个年少有为的才子变成了一个好吃懒做的庸人。
“对了,爸……默笙萧那边怎么处理?”宫羽提到他的老丈人时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他和默然已经结婚了,他还需要喊他一声爸爸。而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迟早也都得面对。
言辞对宫羽现在的处境也很清楚,“以后你别再管这件事了。”
“什么意思?”宫羽听到言辞的话有些意外也有些生气,“你现在是要和我撇清关系吗?”
当初宫羽得知言辞的父母不是死于意外时就毅然决然的决定要和他一起找到真相,现在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他让他别管了。
宫羽神情愠怒,“言辞,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宫羽烈害死了,我承诺会和你一起找出真相,我就一定要做到,现在你让我别管了,这不可能!”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真相?”默然挺着大肚子站在书房门口疑惑的问道。
宫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没,没有,我们在讲公司的事情,对吧?”
“怎么了?”顾零从默然身后探出脑袋,同样一脸好奇地问。
言辞一边合上笔记本一边问:“你们怎么上来了?”
顾零双眸闪着兴奋的光芒,朝言辞招了招手,咧嘴笑道:“你快过来看默然给宝宝买的婴儿床,好可爱!”
言辞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听到宝宝这两个字心中的郁结就散了一大波,他走过去牵起顾零的手和她一起进到婴儿房。
宫羽也搂着默然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老婆饿了没?”
默然的食欲越来越大,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喊饿,宫羽算了下时间该是给她投食的时候了。
果然,默然用力点点头,嘟了嘟嘴道:“嗯,早就饿了!”
宫羽宠溺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老公去给你买吃的去!”
“不用了!”默然拉住她,“零儿已经让阿姨煮好汤圆了,你陪我下去吃!”
“好。”
默然挽着宫羽的手边走边问:“你和我哥没事吧?”
宫羽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没事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默然笑着摇了摇头,“刚才听到你那么大声,我在想你们要是吵架了,我要怎么办?”
宫羽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他撩了撩她的头发不爽地问道:“我要是真和他吵架了,你还得考虑下帮谁?”
“嗯……”默然真的严肃的思考起来,“如果你和我哥吵架了……那我得先问一下是为什么吵架了不是?”
“我是你老公耶!默然!”宫羽不甘地大叫起来,“我和言辞你必须得选一个!不问理由!”
默然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叉腰看着莫名就吃起醋来的宫羽,对他翻了个白眼后就顾自吃起汤圆,她可没有办法理会这个幼稚的男人。
也或许,她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她想了想又放下勺子问宫羽:“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这样的送命题,宫羽怎么可能答不上来,他不加思索就回答道:“当然先救我老婆,我妈她自己会游泳!”
“如果你妈和我都不会游泳呢?”
“我妈她会,没有这个如果!”
“我就是比如,她不会呢?”
“这个比如不存在,汤圆凉了,你快吃吧!”此时宫羽开始冷汗直流,他默默想着如果默然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他要怎么回答。
“哦。”
可是出乎意外的是,默然并没有纠缠下去,只是一脸平静地埋头开始吃汤圆。
宫羽歪了歪脑袋观察着默然的神情,女人的脸真的是说变就变啊!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说沉就沉了。
“老婆……”宫羽弱弱地喊道。
“嗯。”
“我先救你!”
“哦。”
宫羽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开个玩笑让她在他和言辞之间做选择,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婆,你脸上有点东西!”宫羽捧起默然的脸说道。
默然鼓着腮帮子皱了皱眉,“嗯?有什么?”
“有点漂亮!”
“……”
楼下的土味情话土到渣,楼上的浓情蜜意甜到腻。
“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顾零靠在言辞的怀里微笑着问道。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是男孩我就教他怎么保护妈妈,是女孩我就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
顾零幸福的扬起笑脸,双手捂在肚子上,开始憧憬小家伙出来以后的日子。
默然搬到家里后两个女人就时常窝在沙发上让小顾开启购物模式,一件件母婴产品投影在面前供两位孕妇挑选。
“零儿,你有没有觉得楼上这两个男人最近有些不对劲啊?”默然把头靠在顾零的肩上小声地问道。
顾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是毫无波澜,她故作轻松的说道:“哪有什么不对劲?”
默然吃力的坐直了身体,面向顾零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前几天听到他们书房在吵架,说到什么真相,什么承诺的,你说他们到底在忙什么呢?”
顾零笑笑,将默然的刘海撩到耳后,“别胡思乱想,他们应该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听言辞说宫家有人和公司内部的人勾结制造的这次撞单事件。”
“查出是谁了吗?”默然紧张的问道。
“嗯,查出来了,是爷爷之前的左右手,他一直不服言辞年纪轻轻坐到总裁的位置,所以和宫羽烈合谋制作了一个假的印张,但是还好,假的就是假的,不具备法律效力。”
“宫羽烈这个王八蛋!”默然气的破口大骂,“结婚那天就想故技重施,还好被言辞发现了!”
“你说结婚那天?”顾零疑惑的蹙了蹙眉,“故技重施?”
默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可是看到顾零紧盯着自己的神情知道这件事是忽悠不过去了,“对,对啊,听说是买通了策划公司的人,想要换掉开场MV的内容。”
“就像宫羽成年礼那天一样,换上了他爸爸和……”
“对!宫羽烈真的是太无耻了!整个就是一龌龊的小人!连自己女儿都不放过!”默然愤愤然地骂道。
“他的女儿?宫楠烟?”顾零的疑惑越来越深。
默然本想随便忽悠过去,却不自觉越说越多,现在可如何是好……
“啊……对……那个就是她。”默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珠子不停地转,内心盘算着该怎么说,这个时候,只能用这一招了。
她忽然皱起眉作痛苦状,“零儿,我好像有点低血糖了,你去把冰箱的蛋糕拿出来好不好?”
顾零连忙站起身替她擦掉额头渗出的汗,“好,我马上去拿!”
默然怀孕后因为低血糖晕倒过几次,和现在的情况类似,冒冷汗,心慌,所以默然就着这个原因成功的把这个话题结束了。
顾零没想到宫楠烟会私下约自己见面,她只说要向她道歉,希望能给她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
顾零记得这个洒脱的女人,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只是对于她突然的约见,心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但是她还是答应了。
宫楠烟约定的地方离言辞和顾零的新家很近,一家格调清新的咖啡店。
顾零到时看到宫楠烟正坐在室外靠花丛的秋千上,木桌上的咖啡大概是刚刚才上,还在冒着热气。
“宫小姐,你好。”顾零坐到她对面的秋千上,朝她微笑道。
“你叫我楠烟就好。”宫楠烟眉眼间带着笑意继续问:“喝什么?咖啡可以吗?”
顾零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喝咖啡这种含咖啡/因的饮品,“柠檬水就好。”顾零回答。
“你真的很美。”宫楠烟看着顾零虽不施烟粉却依然秀气脱俗的脸庞赞美道。
顾零被一个第二次见面的女人这么直接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她红了红脸颊害羞地说道:“谢谢,你也很美。”
宫楠烟今天的妆容和酒宴那天的妆容又有不同,如果比喻那天的她是森林中洒脱的麋鹿,那么今天更倒像是水中的金鱼,灵动可爱。
“顾零,我没想过我爸爸会买通策划公司的人要在婚礼的MV上放上言辞和我在床上的照片,真的对不起。”
宫楠烟的话让顾零的笑容滞在脸上,她和言辞的照片?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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