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丈夫、父母凄厉的哭喊和哀求声中。
被拖进柴房甚至当街施暴。
哀嚎声、哭泣声、狞笑声不绝于耳。
张大麻子骑在马上。
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战果。
他甚至指着一户哭得撕心裂肺的老夫妇。
对身边的陈亮说道:
“看见没?”
“这就是跟皇军、跟咱们作对的下场!”
当抢掠和奸淫遇到抵抗时。
杀戮便接踵而至。
村东头的王木匠,因为儿子疑似参加了游击队,全家被绑在村口的树下。
张大麻子亲自审问,王木匠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妈的,硬骨头?”
张大麻子狞笑一声,抬手一枪打在王木匠腿上。
“说不说?”
“你儿子在哪?”
“村里的粮食藏哪了?”
王木匠疼得冷汗直流,依旧怒目而视。
张大麻子失去了耐心,挥挥手。
“全毙了!”
“挂在村口,让那些泥腿子看看,这就是窝藏八路的下场!”
几声枪响后,王木匠一家五口倒在血泊中。
尸体被草草吊在树上,在晨风中晃荡。
类似的惨剧在村子各处上演。
有村民被指认通匪,当场枪杀。
有老人因为动作慢了点,被嫌碍事一脚踹下土坡,生死不知。
有孩子哭闹。
被不耐烦的伪军一巴掌扇晕过去……
为了逼出可能藏匿的物资。
或者纯粹是为了发泄兽欲,伪军开始纵火。
他们认为可疑的房屋被点燃。
浓烟滚滚升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也映照着村民绝望的脸庞和张大麻子残忍的笑容。
小王庄,在哭泣,在流血。
在烈焰中煎熬。
张大麻子端坐在村中临时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
手下不断将战利品搬到他面前汇报。
粮食已搜出近千斤。
银元、铜钱、首饰,鸡鸭猪羊几十头,布匹、被服一批……
至于被凌辱的妇女和被杀害的百姓,在他的功劳簿上。
只是冰冷的数字,或者干脆不被记录。
“旅座,村子基本控制住了。”
“没发现游击队,只抓到几个疑似家属的。”
刘三跑来汇报。
脸上带着抢掠后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跑了?”
张大麻子眯起眼。
“看来情报没错,游击队真进山了。”
“那些家属呢?”
“押在打谷场,有十几个人。”
“审!给老子狠狠地审!”
“问出他们的人跑哪去了,山里还有哪些据点!”
张大麻子厉声道。
很快,打谷场上响起了皮鞭声和惨叫声。
被抓的村民大多是老人、妇女。
他们或许真的不知情,或许知道但宁死不说。
在伪军的严刑逼供下,只有一片哀嚎。
“旅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嘴太硬,或者真不知道。”
孙瘸子凑过来,低声道。
“而且,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时间也拖得久了。”
“万一引来八路的主力……”
张大麻子何尝不知?
但他不甘心。
折腾了一夜,就抢了这点东西。
杀了些老弱妇孺,真正的游击队毛都没抓到几根。
这战果,怎么向皇军交代?
他烦躁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村庄,扫过被集中看押的村民。
扫过手下那些抢红了眼、依旧在废墟里翻找的士兵。
一个更恶毒的计划。
在他心中成型。
“传令!”
张大麻子停下脚步,声音嘶哑而凶狠。
“一团长刘三!”
“到!”
“你带一团,押送所有缴获的粮食、财物,再挑三十个年轻女人,先行返回旅部!”
“路上小心,遇到情况立刻开枪!”
刘三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挑三十个年轻女人意味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立正道:
“是!”
“二团长赵老四!”
“到!”
“你带二团,以小王庄为中心。”
“向周围山林进行武装侦察,范围扩大到十五里!”
“遇到小股游击队,就地消灭!”
“发现大队人马或者疑似巢穴,立刻回报,不许擅自强攻!”
“你的任务是侦察和骚扰,把山里的老鼠给老子赶出来!”
“是!”
“三团长孙瘸子!”
“旅座!”
“你的三团,跟着老子,还有……”
他指着那些被集中看押的村民。
包括老人、孩子和剩下的妇女。
“把这些人质全带上!”
“咱们换个地方!”
孙瘸子看着那黑压压一片,足有上百号的村民。
大多是老弱妇孺,疑惑道:
“旅座,带他们?”
“这会拖慢行军速度啊。”
“你懂个屁!”
张大麻子骂道。
“这些都是咱们的战绩!”
“是咱们清剿匪区的证据!”
“带着他们,一是防止他们给游击队报信,二是……”
他阴冷一笑。
“如果游击队真的在乎这些泥腿子,他们就是最好的鱼饵和盾牌!”
“传令下去,告诉弟兄们,加快速度,咱们去张家沟!”
张大麻子的算盘打得很精。
小王庄已经抢完、烧完,价值不大了。”
“但游击队肯定还在这一带活动。”
“带着这些村民,既可以向皇军展示战果。”
“也可以在必要时用他们来逼迫游击队现身,或者作为遭遇战时抵挡子弹的肉盾。”
“去张家沟,是因为那里也是陈亮情报中与游击队有牵连的村落之一。”
“他要继续扫荡,继续抢掠。”
“用更多的战绩来铺平自己的活路。
至于这些村民在路上会遭遇什么?
是饥渴、疾病、鞭打,还是被随意屠杀?
不在张大麻子的考虑范围内。
在他眼中,他们早已不是同胞。
而是一群会说话的牲口,是筹码,是消耗品。
于是。
在血与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部分小王庄村民。
被伪军用枪托和刺刀驱赶着。
踏上了更加悲惨的行程。
这支由刽子手和受害者组成的畸形队伍,离开了已成废墟的小王庄。
朝着下一个目标张家沟而去。
身后,是小王庄未熄的烟火和悬挂在树上的尸体。
前方,是即将被同样命运笼罩的张家沟。
以及更多可能遭殃的村落。
张大麻子的戴罪立功之旅,刚刚开始。
而这三天,对周围的百姓而言。
注定是永世难忘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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