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宗山门外来了人的消息传进来时，秦嘉正从练功房出来。来报信的弟子远远看见她，立刻走了过来。
“秦师姐，外面有人找你。”
秦嘉停下了脚步，“找我？谁啊？”
“说是姓陈。”
“姓陈？不会是我师姐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往山门方向去了。秦臻正好从另一边过来，只来得及看见她匆匆跑远的背影。
“嘉嘉，你去哪？”
秦嘉头也没回，“好像是我师姐来了！”
秦臻有些意外。之前秦嘉还念叨过几次，说也不知道师姐去了哪里，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后来问过冰华，冰华也只说陈素离开青云门后自己走了，并没有和她一起过来。没想到今天人就这么来了。
秦臻想了想，也跟了过去。等她到山门时，秦嘉已经站在陈素面前了。
“师姐！你怎么也不给我传个讯？”
陈素背着剑，身上风尘不重，看起来倒和从前没什么太大区别。只是整个人似乎比以前更松弛了一些，见秦嘉跑过来，她脸上也多了点笑意。
“这么久没见，还是一惊一乍的。”
秦嘉根本不在意，“你怎么现在才来？”
秦嘉还想说什么，秦臻已经走到近前。
“陈仙师。”
陈素转头看向她，目光在秦臻身上停了片刻，陈素笑了笑。
“你结丹了？以后可不能叫我陈仙师了，按修为算，该我叫你师姐了。”
“还是叫陈仙师吧，我都叫习惯了。”
“那可不行，我听着有压力。”
秦臻一时还真有些改不过来。
“那我叫你什么？”
“叫名字就行。”
秦嘉站在旁边听得新鲜。
“姐姐，你早该改口了，一口一个陈仙师，听着就生分。”
秦臻没理她，只朝陈素笑了笑，“先进来吧。”
三人一同往宗门里走，秦嘉还是没忘记刚才的问题。
“所以师姐，你到底去哪了？师尊都来了这么久，你现在才来。”
“也没去哪，随便走了走。离开青云门以后，突然没什么急着要做的，就一路走走停停。然后就拖到现在了。”
“那也挺好的。那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先住着吧。”
“不走了？”
“我现在就是走累了，过来看看你和师尊。”
秦嘉啧了一声，“我听你口气还以为你以后都不走了呢。”
“我这才刚到，你就替我做好了以后的决定？”
“嘿嘿，我这不是就问问嘛。”
陈素来了以后，暂时便在归元宗住了下来。她没急着说之后有什么打算，秦嘉也难得没有追着问。
反正人已经到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冰华见到陈素时，比秦嘉想象中平静得多。
她只抬眼看了陈素一会儿。
“心静下来了？”
“差不多。”
“那就住几日。”
秦嘉站在旁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只能默默闭嘴。师徒两个一个比一个惜字如金。不过陈素来了以后，秦嘉比之前更忙了。
以前有空便往姐姐那边跑，现在还多了一个地方。有事没事就去找陈素，有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秦嘉一个人能说半天。冰华偶尔应一声，陈素还会搭两句，竟然也能聊下去。
这天秦臻从灵田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秦嘉趴在桌边，嘴角一直翘着。
“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啊，姐姐怎么这样问？”
“我看你脸上一直带着笑，没好事怎么一直带着笑意？”
“我笑了吗？没有吧。”
秦臻看了她一眼。
“从我进来你就没把嘴角放下来。”
秦嘉自己摸了摸脸，“姐姐，我最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突然觉得，我在意的人现在都在身边。”
“所以你这几天高兴成这样？”
“当然啊，我在乎的人现在基本都在归元宗了。”
秦嘉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秦臻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素这些天虽然一直住在归元宗，却始终没有正式加入。她自己不急，秦嘉也没催。这些日子里，她大多数时候都很自在。偶尔去陪冰华坐一会儿，陪秦嘉练剑，剩下的时候便在宗门里随意走走。
时间久了，连宗门里的弟子也渐渐和她熟悉起来。秦臻后来才发现，陈素其实很愿意帮那些年轻弟子。
有时候只是路过练功房，看见有人灵力运转得不顺，她便顺口提醒一句。碰上有人主动请教，她也会停下来讲一讲。
她不像冰华那样惜字如金，也不像秦臻，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一路摸索出来的，真让她从头细讲，反而未必讲得清楚。
陈素在青云门待了那么多年，对炼气期那些最基础的东西很熟。灵力该怎么走，哪里容易出错，为什么术法总是接不上，她往往看几眼便能指出问题。
秦臻见过几次以后，便渐渐有了想法。归元宗如今弟子越来越多，之前外出交流时，也有人提出过固定授课的建议，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
陈素倒是意外地合适。不过秦臻没有立刻开口。又过了几日，她正好看见陈素坐在院子里，便走了过去。
两人闲聊了几句，秦臻才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素想了想，“我还没想好，不过暂时没准备走。”
秦臻便直接道，“那有没有想过加入归元宗？”
陈素抬头看她，秦臻也没催，只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加入归元宗。”
陈素安静了一会儿，才笑了笑，“其实这几日，我也想过。”
她离开青云门后，本来没急着再进别的宗门。可在归元宗住了这些日子，倒也渐渐习惯了这里。而且这里还有师尊和师妹。
过了一会儿，陈素道，“那就留下吧。”
等陈素正式答应下来，秦臻才提起另一件事。
“还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秦臻把宗门之前想固定授课的事简单说了说。陈素既然已经决定留下，等她把宗门里弟子平日修炼的功法和术法熟悉一些，若是愿意，也可以偶尔帮着讲一讲。
“当然，看你自己，不愿意也没关系。”
陈素倒没有拒绝，她这几日帮那些弟子解答基础问题，本来也觉得挺有意思。
“先等我把宗门里的东西熟悉一遍再说。”
秦臻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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