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前,贾琮两枪劈出,城门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门后横闩断成四截,碎木崩了守门兵卒一脸。
金刚跟着撞上去,半扇门直接塌了。
守将从箭楼上冲下来,刀还没举稳,贾琮已经从金刚背上跃下,一脚踹在他膝弯,人跪在地上,刀也脱了手。
几个亲兵刚围上来,被金刚一爪子拍飞。
一个时辰的功夫,边关易手。
赵彻带人跟进关来,收拾降兵、清点武库。
贾琮没管这些,他把守将提到一间空屋里,往椅子上一按。
“写信。”
守将抬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方才磕出来的血痕:“什么信?”
“北狄大军攻边,边关已破,请朝廷速发援兵。”贾琮念道。
守将愣住了。
他盯着贾琮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动了动,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贾琮:“照做便是。”
守将又看向门口,赵彻站在那儿,看着外头,一句话也不说。
小郡王几人也在外头,一个个脸色复杂,谁也没进来。
守将咽了咽唾沫:“你就不怕引来朝廷大军围剿吗?”
贾琮把枪往他肩膀上一搁:“写不写。”
守将无奈道。
“我写。”
他拿起笔,铺开纸,照贾琮说的写了。
写完递了过去,贾琮接过来看了一遍,随后走了出去。
守将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忽然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荣国府,贾琮。”
贾琮扛着枪,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
与此同时。
京城,荣国府。
这一日午后,贾母正歪在榻上,鸳鸯在旁边捶腿。王夫人坐在下首,手里捏着帕子。邢夫人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赖大跑了进来。
“老太太!宫里来人了!传旨的公公已经到了前厅!”
贾母忙让鸳鸯扶她起来,换了衣裳,带着王夫人、邢夫人往前厅去。
贾政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前厅里,一个内侍捧着明黄卷轴,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贾母带着阖府上下跪了下去。
内侍展开卷轴,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氏元春,端庄淑谨,性行温良,朕心甚慰,特封为贤德妃。钦此。”
贾母叩首。
王夫人跟在后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内侍收起卷轴,又从袖中取出另一道旨意。
“还有一道。”
贾母刚站起来,又跪了下去。
内侍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府贾赦,身为朝廷一等将军,知法犯法,罪无可赦,按律当革去爵位。然,贾宝玉于此案中多有筹谋,献策有功,朕心甚慰,允爵位由贾政承袭。钦此。”
贾政跪在后头,脑子里嗡了一声。
袭爵?
荣国府的爵位落到他身上了?
内侍把旨意递过来,贾政双手接了。
“臣……谢陛下隆恩!”
内侍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走了。
赖大一路送到二门,照例塞了银子。
前厅里只剩贾母、贾政、王夫人、邢夫人和几个贴身丫鬟婆子。
贾母慢慢站起来,鸳鸯赶紧扶住她。
贾政捧着那道旨意,低头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走到贾母跟前,把旨意双手托着,低声道:“母亲,这爵位,儿子受之有愧。”
贾母看了他一眼。
贾政继续道:“大哥虽有过,可到底是长子。这爵位本该是大哥的,如今落到儿子头上,儿子心里实在不安。方才接旨时儿子就在想,若是大哥知道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
“可陛下旨意已下,儿子若推辞,便是抗旨。儿子思来想去,只能先接下,等大哥的事了,再作打算。”
贾母沉默不语。
贾政站了一会儿,见贾母不开口,便把旨意收好,朝贾母行了一礼。
“那儿子先告退了。”
贾母摆了摆手。
贾政退了出去。
王夫人也跟着起身,朝贾母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厅里只剩贾母和鸳鸯。
贾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鸳鸯轻手轻脚地给她端了盏热茶来。
“老太太,要不要回去歇一会儿?”
贾母睁开眼,看着堂中那把旧椅。
那是当年贾代善坐过的。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扶着鸳鸯的手往荣庆堂走。
回到荣庆堂,贾母在榻上坐下,鸳鸯替她捶腿。
她没说话,鸳鸯也不敢开口。
贾母静静靠在引枕上。
元春封妃。
老二袭爵。
两道圣旨,一喜一忧,全落在荣国府。
喜的是二房。
忧的是大房。
老大在皇城司大牢里蹲着,爵位没了。
老二捧着那道旨意,脸上的喜气压都压不住。
贾母闭上眼。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寿辰那天,贾琮对圣上说他二叔最会装正经。
当时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如今这话从记忆深处冒出来,她忽然觉得,那孽障说的话也不全是混账话。
鸳鸯见她半天不说话,轻声道:“老太太,要不要喝口热茶?”
贾母摇头道。
“鸳鸯。”
“在。”
“你说,这府里往后,还跟从前一样吗?”
鸳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若要细说,自然是不同的。
可这话不该由她说。
……
另一边。
贾政和王夫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
刚转过回廊,王夫人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见廊下没人,才压低声音道:“老爷,这爵位真就落到咱们二房了?”
贾政抚须道:“旨意都下了,还能有假。”
王夫人抿了抿嘴,那点笑意到底还是浮了上来。
“我这不是不敢信吗,昨儿还想着大老爷的事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今儿圣旨就到了。”
贾政没接话。
王夫人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旨意上说的,宝玉献策有功,是怎么回事?”
贾政想了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天天在内帷里厮混,我能知道什么?”贾政皱了皱眉,“旨意上写了,那就是有吧。”
王夫人看他一眼,见他确实不像知道的样子,也不再追问。
反正旨意上写了,总归是好事。
“老爷。”
“嗯?”
“那荣禧堂……”
贾政脚下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荣庆堂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如今住的嘉荫堂那头。
“过段时间再说。”他低声道。
“过段时间?”王夫人皱眉,“如今爵位都袭了,还住嘉荫堂,外头人怎么看咱们?”
“大哥还在牢里。”贾政道,“这时候搬回荣禧堂,让母亲怎么想?让外人怎么看?”
王夫人想想也是,反正荣国府是二房的了,早晚也会搬回去,确实不急于一时。
贾政没再多言,背着手往前走了。
王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往嘉荫堂去了。
贾政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刚拐过一道月亮门。
林黛玉正从那边过来,身后跟着紫鹃,手里抱着一卷书。
她见了贾政,停下脚步,行了一礼。
“二舅舅。”
贾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卷书上。
“这是去哪?”
林黛玉道:“去沈先生院里。”
贾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一个女儿家,成日往那院里跑什么?”
林黛玉道:“听沈先生讲学,外祖母也是准了的。”
贾政被这话堵了一下,沉默片刻,又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那卷书封皮上写着《庄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你平日读的书?”
林黛玉轻声道:“沈先生说的,读《庄子》可以散心。”
“散什么心?”贾政摇了摇头,“女儿家心要静,散来散去的容易散出一身毛病来。”
林黛玉垂着眼。
贾政见她低头不语,便继续说道。
“沈先生学问再大,那也是给男子讲的,对你来说不合适。”
“我回头让人送几本《女诫》《内训》到你院里,你每日读一读,抄一抄。”
林黛玉沉默点头。
贾政摆了摆手:“去吧。”
林黛玉行了一礼,带着紫鹃走了。
贾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背着手,继续往书房去了。
(发完存稿就不写了,可能我太心高气傲了吧,数据烂了,收入也不怎么样,后续继续跑外卖还是再开新书,待定,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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