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金少成功戒赌后,在金家的日子也好起来了。
金老爷子看到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终于肯远离赌桌,嘴上虽骂他狗改不了吃屎,可手上却松了不少,开始有意无意去安排他接触公司里的项目。
叫人四处打听后才得知,自己这个败家孙子,居然叫一个外头的年轻女人给降服住了。
金老爷子觉得这事邪门,还派人去做了温京妤的背调,虽然家世背景一般,但能让离经叛道的孙子乖乖听话,老爷子已经动了别的心思。
既然能管,不如就管一辈子好。
可金老爷子的心才活一半,就被温京妤这一番操作给吓得打消念头。
解家这事在圈子里人尽皆知,沸沸扬扬地闹了近一个月,温京妤居然也牵扯其中。
多番打听温京妤所作所为后,金老爷子出了一身冷汗,也总算彻底死心。
心说,这孙媳妇恐怕他们金家降不住……
群里又有人说话,是宋昱。
宋昱:【京妤,你没事吧?还好吧?】
温京妤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我没事,挺好的,谢谢宋先生关心。】
称谓还是从宋昱回到最初的宋先生,气氛里带着淡淡微妙。
宋昱盯着宋先生三个字沉默许久,最终没回。
解清华才睡醒,听到群里闹腾,睁开眼看了一眼,是温京妤进群。
他随手发了个狮子打哈欠的表情,刷了一下存在感,就遁了。
盛翎和何悦贤与她一起。
那么,群里面唯一没说话的人,就只剩贺知潮。
贺知潮这人从不轻易露面,工作群里,自从温京妤进入以后,贺知潮就没有在里面说过话。
温京妤想,他大概率也是不会在这里说话的吧。
何悦贤的车被堵在早高峰的二环高架桥上。
何悦贤不急,手指轻敲方向盘,盯着前面路况,不知道想什么出神。
后面一辆排队豪车鸣笛几声,惹的盛翎心烦。
盛翎落下车窗,探出半个身体,就对着后面豪车一通输出。
“你嘀什么嘀?没看到前面堵车啊?我们要是能走,会留在这里?你要是着急,你飞啊!”
盛翎向来都是这脾气,太子党们敢惹她,她也照怼不误。
温京妤拉了拉她的衣袖,说:“算了,大清早发这么大火气。”
盛翎气冲冲坐回车里,低头在包里一通翻找,找出了手机耳机,暴躁的塞进耳朵里。
“被鸣笛声吵的头疼,算了,我打一会儿游戏。”
说完,她就低头进入游戏对战,屏蔽一切外界声音。
温京妤拿她没办法,也就只是笑笑。
何悦贤依旧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两人,笑说:“我有时候真羡慕盛翎能这么恣意。”
温京妤懂何悦贤的心思,她和何悦贤都是在规矩和条框下长大的人,被一层层枷锁和压力束缚,习惯于伪装最真实的自己。
而盛翎可以不管不顾,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样子,的确叫人羡慕。
盛翎听不见两人对话,也不关心,只沉醉于游戏。
温京妤忽然想到什么,问何悦贤:“悦贤,警方那边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
何悦贤被问的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问:“你说孙忠耀和马仲新那边?”
温京妤点头,她在里面,对外头的事一概不知。
但是外头的人总有途径。
何悦贤一边慢慢的跟着前面的车往前移动,一边说:“从解清华那听到一点。”
温京妤问:“供词?”
温京妤关心的是孙太太那边的供词。
温京妤不到24小时就能从里面出来,她未雨绸缪滴水不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难说不是贺知潮和解清华给她托底。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自己还未真正脱离嫌疑。
她想要了解情况,不想百密一疏。
何悦贤说:“孙太太估计是想把你也拉下水,但证据不够充分。”
温京妤眉角微蹙:“怎么?”
“按照她供词上所说,她说是你故意带着那枚翡翠吊坠去接近她,还说是你主动想把翡翠送给她的。”
孙太太说的没错,温京妤确实是这么做的,但她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孙太太手里大概率没有证据。
温京妤笃定孙太太手里没有录音,即便是有,她也不敢轻易拿出来佐证。
警方可以甄别录音的真假或是剪辑,一旦做不成证据,反倒还能把自己贿赂的事给锤死,她不会那么干的。
事实也证明温京妤赌对了,孙太太以为温京妤加入做空泞远集团的行列,一旦出现问题,她自己就脱不开身。
所以认为根本没有留下录音证据的必要。
可她还是算空,没想到温京妤狠起来,刀子往自己身上捅。
孙太太到死估计都想不明白,温京妤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为了男女之间那点情分,也不至于以身做饵,解清华上辈子是救过她的命吗?
当然,温京妤也不会给孙太太想通的机会。
何悦贤跟着笑,她说:“孙太太这番话其实很难说服警方,首先,翡翠吊坠你350万出给她,是付过钱的,正经交易,她想把这事赖在你身上,说不过去。”
“其次,你又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马太太想要这枚吊坠的?就算你真的知道,且有心攀附,那你也大可不必通过孙太太,完全可以把吊坠直接送到马太太面前去,难道这样不是更事半功倍?”
温京妤从后视镜上移开目光,不敢再与她对视,有些心虚。
面对何悦贤分析的头头是道,她始终没有开口反驳。
何悦贤的手指依旧轻敲方向盘。
顿了一会儿,她突然话锋一转:“孙太太的证词的确很难自证清白,但京妤,你布下这么大的一个棋局,就不怕把自己折在里头吗?”
原来何悦贤什么都懂,都明白。
温京妤除了心惊,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心惊是因为,既然何悦贤能看清楚这里面的门道,那贺知潮难道就看不出吗?
她内心瞬间煎熬起来,像是一条被人突然打捞上岸的鱼,暴晒之下,只剩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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