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闻珊正带着女儿温依梦和内地一位官宣高调寒暄。
闻珊作为二房夫人,一直在这个家享有话语权,虽然当家人是老大温长林,但温长林的第二任妻子张婕一直病榻缠身,嫁给温长林多年也无所出,近几年来更是很少露面。
温长林外面也养过几个女人,但无一例外,都生出过孩子来。
二房温松阳的长子温煦,算是温家第一个男丁,温长林把他当成儿子一样来养,却忽略了自己还有温京妤这个亲生女儿的事实。
闻珊大概率也知道温煦会成为温家未来的接班人,所以行事越发高调。
一个没眼色的侍应生在给旁边人递酒时,被经过的温依梦不小心撞了一下,没站稳,托盘里的香槟撒在了一位贵客身上。
闻珊作为二夫人,自然要出来维护周全。
他先是训斥了侍应生,又给官员赔了不是,还让温依梦带着官员去后面换衣服。
官员本也没有出口为难侍应生,明知道侍应生是受温依梦牵连,可温夫人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再替侍应生说什么。
官员只说自己没事,婉拒了去后面换衣服的好意,毕竟太张扬了。
这一番插曲,吸引了大多数人视线。
温京妤和吕慧敏双双看了片刻,温京妤便提议说:“舅妈,我带你去人少的地方,我们自己说话。”
吕慧敏很乐意,吕慧敏与这里格格不入,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
温京妤带着吕慧敏往后面走,却被人拦住去路。
闻珊处理完了客人的事,转头就看到温京妤的存在,把温京妤留在了大堂。
闻珊穿一身披肩旗袍,很有些江南美人的韵味,但又气势凌人,薄唇显得尖刻。
她双手环胸,问:“作为温家长房大小姐,你留在前厅待客,往后面钻什么?”
温京妤淡淡看她,松开了握着吕慧敏的手。
“婶婶想要我怎么待客?”
温京妤像是有种能看透人心的能力,要不是闻珊自诩长辈身份,有时候与温京妤对视的时候,会有种处于下风的弱势。
闻珊虽然不算美貌,但出身高贵。
当年嫁给温松阳的时候,娘家出手阔绰,就是为了不想女儿在温家被人看不起。
有娘家这座靠山,闻珊在温家几乎没吃过什么苦,人人都回让着她,不像叶蓁那样无人维护。
养尊处优的生活过了半辈子,也习惯了颐指气使,最看不惯温京妤这种桀骜不驯的晚辈。
每次见了温京妤,她都要明里暗里的‘打压’两句。
闻珊勾起红唇,说:“这些应该不用我教你吧,不是都说子承母业,你母亲天生就在名利场里厮混,你居然没继承她半点衣钵?”
温京妤没说话,面无表情的注视她。
一旁的吕慧敏看不下去,用蹩脚的普通话反驳闻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妤,她又不是她母亲,况且,叶蓁当年还不是为了你们温家才……”
“住口。”
温长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眼看着吕慧敏又翻出当年旧事,及时出口阻止。
吕慧敏胆子小,被温长林打断也不敢还口。
温长林来到温京妤身前,皱眉说:“今天是你二叔的生日,你作为温家长小姐你是该顾及一些家族颜面,你看看温煦,做的比你这个姐姐还要好。”
温京妤朝着不远处迎来送往的温煦看过去。
温煦的确体面,西装得体,八面玲珑。
温煦和温京妤是同年出生,只比温京妤小两个月不到,见面从不会叫温京妤一声姐姐,直呼其名。
即便是在温家人的聚会里,两人都几乎没什么交集。
温家婚丧嫁娶,但凡是大场面,都由温煦代长辈出面,历练的越发让温长林满意。
温长林自然会拿温京妤与他做对比。
温京妤收回视线,说:“既有温煦主持场面,就更不需要我出面了,我只是想和舅妈单独待一会儿,怎么?二婶也不容?”
闻珊愣住,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京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温家不过是想借她最近和太子党们走的近,让外人认为温家已经够得上上层圈子,给自家积攒一些人脉。
偏巧这时温京妤的手机响起。
她低头看向屏幕,温长林的视线也瞥过去。
当他扫到屏幕上来电信息时,眼皮明显跳了一下。
闻珊咄咄逼人,还要追问,却被温长林的手势给拦下。
原来,电话是贺知潮打过来的。
温京妤原本是想找安静的地方去接贺知潮的电话,可是把舅妈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温家人,始终心里不忍,于是接起电话。
“贺总。”
贺知潮开口就问:“你在哪?”
温京妤被问的一怔:“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贺知潮说:“我刚跟海良育沟通后,项目数据方面好像又遇到问题,你有时间吗?”
温京妤又朝着舅妈看了一眼,说:“抱歉,可以晚一点吗?”
“有事?”贺知潮的声音沉稳厚重,没了公事上的严肃,反倒像是朋友间关心询问,“你身边有点吵。”
大堂的音乐声确实不小,传到了贺知潮耳朵里。
温京妤说:“不好意思,确实有点私事。”
闻言,贺知潮沉默。
温京妤承诺会在今晚之前,把修改好的数据拿给贺知潮看。
说完,便结束与贺知潮的通话。
他不想让贺知潮感受到这么的气氛。
刚结束通话,温长林就问:“贺先生怎么说,会来吗?”
温松阳刚从前面脱身,这会儿也凑过来,问闻珊什么情况,随后也翘首以盼等温京妤答案。
到了这一刻,他们顾及的还是温家体面,以为贺知潮会看在温京妤的面子亲自到场。
温京妤冷淡道:“我早就说过,我没有那么大面子。”
温长林彻底对她失望。
连带着闻珊也对她更加轻视,温长林负气离去,温松阳也一脸失望叹气,却也只能回到人群中去斡旋。
温松阳是有些丢了面子的,毕竟牛都已经吹出去,明里暗里说自家侄女和太子党们相交甚笃,给人一种贺知潮会大驾光临的暗示。
眼下贺知潮是不会再来了,日后定要被人诟病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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