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辛苦苦做这一切,是为了那几个子儿。
向桃花抬手一掌拍过去。
“凶什么凶,那是人家陈阳的老婆本,你拿了难道不还?”
这人有毛病吧!
转身就朝外走。
谢砚这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跟上解释道,“不是,那钱老子早还了。”
向桃花狐疑望去。
“你哪来的钱?”
谢砚理直气壮道。
“上次碰见我二哥,他给的。”
向桃花瞥了他一眼,谢砚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老子?”
向桃花走到外边的卫生间,推开门,看着里面崭新的环境站定。
“并没有,我要洗澡了。”
谢砚挑眉。
“咋的,邀请老子一起?”
向桃花进去“啪”的关上门。
“老子去给你拿衣裳。”
门外,谢砚声音传来。
向桃花看着墙上挂着的崭新毛巾,角落里的陶瓷盆,摇摇头开始洗漱。
谢砚拿来衣服后,也没多待,转身去了隔壁,在外人眼里毕竟他同向桃花还未结婚。
对她名声不好。
“阿奶,我进来了。”
张阿奶在切黄瓜,听着动静转头对上进门的谢砚。
“那丫头洗漱去了?”
谢砚走上前。
“嗯,来时,我在国营商店买了两个菜,得麻烦阿奶多做点饭了,我吃得多。”
张阿奶刚才就瞧见桌上的饭盒,还有罐头乱七八糟的,不由得念叨起来。
“菜留下,其余的等会儿自己提到隔壁去。”
谢砚提来就没想过拿回去,“不用,本就是买来给你们吃的,最近帮着改房子,辛苦陈厂长跟您了。”
张阿奶也不要,反而苦口婆心劝导。
“上次买来就没吃完,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节省,以后花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可别大手大脚买东西。”
“改房有工人帮忙,咱们又不动手,不过每天过去瞅一眼,耽搁什么。”
“这话要被你叔听见,怕是要说见外,得训人了。”
谢砚洗着盆里茄子。
“叔来了我也不怕,就只许你们帮衬我们,还不许我们买点东西过来,阿奶,您这也太霸道了。”
张阿奶说不过他,瞪了眼,“嘿,你这臭小子,三两句不对,倒成老婆子霸道了。”
谢砚连忙讨好。
“没,我霸道,是我强送东西,阿奶最温柔,一点不凶。”
张阿奶眉开眼笑,转头看了眼门口小声道,“那丫头可好?”
谢砚顿时明白所问何事,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没事,阿奶,她可比咱们勇敢,差点没把那狗东西砸死,啥事都没。”
张阿奶刚才瞅着向桃花,心里也松了口气,倒跟没事人似的。
“这丫头聪慧,是个有福报的。”
转头欲言又止。
“阿砚,这事儿,不是丫头的错。”
谢砚顿了下笑了。
“阿奶,你把我谢砚当什么人,若因这点事便心生隔阂,我配站她身边?”
说着眸色低沉。
“我只怪自己没护好她,让她受到惊吓,是我这当对象的无能,希望她别怪我才是。”
张阿奶活了半辈子,啥样的人没见过,年轻时恩爱夫妻,到老时各生厌恶。
一点小事,隔阂几十年。
比比皆是。
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都责怪女人,倒是第一次听见男人说自己没将人护好,对这两小年轻人越发心疼。
“阿砚,你也别胡思乱想,我看桃花,那丫头是个明事理的,这事儿你们都没错,错的是那狗东西!”
“她不会怪你,再说,你一个人忙着把房子弄得这般好,她可高兴?”
想起向桃花刚才愣住的样子,谢砚桃花眼微弯。
“自然是高兴。”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大到床单,窗帘,小到桌上的一块布,都是他按照向桃花房里的布局,亲自挑选布置。
若连这都不满意。
她想上天不成……
张阿奶见他又恢复往日吊儿郎当,无奈摇摇头,“那就好,赶紧把茄子拿过来切上,你等会儿是不是还得去粮仓那边,桃花丫头就不去了吧?”
“嗯,天热,她不去了。”
“那成,今早我去买菜,粮仓那边排起老长的队,都看不到头,你们来的这么晚,怕是得等到晚上。”
“让那丫头今晚就住这边,省得来回折腾,这天热,万一中暑可不好。”
“好的,阿奶,我也是这般想,那就麻烦你帮着看着点,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我不放心。”
“知道了,这么大人了,有啥不放心,就你臭小子心思多。”
……
午饭后,向桃花借口要整理屋子离开陈家,谢砚则继续去粮仓守着交粮。
回家后啥也没做,倒在床上倒头就睡,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向桃花翻了个身。
“哎……”
在生产队,家家户户都是木架子床,上面垫着稻草,冬天里垫一层薄薄的棉絮,若没钱的再铺层稻草。
像这般用上床垫寥寥无几,偏偏那男人就是这般用心,不是他的房子,也舍得下本钱。
也不知该说他是傻还是傻!!
对于两人以后,向桃花如今也没多想,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她不急,有人更急。
顺其自然了。
夜深人静时,大院早已黑灯瞎火,这时也没路灯,整个院子里黑压压一片。
突然,一道人影站在墙角墙外,只见他往后退了几步,一个猛冲手撑到墙面,抬腿翻了进去。
“啪啪……”
谢砚拍了下手上灰尘,从裤兜里掏出手电,一眼便照着院子里两个盛满水的桶。
“切……”
“这女人是算定了,老子会来。”
连洗澡水都准备好了。
弯腰提起,就往旁边卫生间走。
“哗啦啦……”
淅沥沥的水声响彻整个院子,在寂静深夜里格外明显,隔壁的陈国民蓦地惊醒。
“哗啦啦……”
确定水声是从隔壁发出后,顿了下又躺了回去。
哎——
现在的年轻人啊,胆子真是大,这里可是钢铁大院,他堂堂一厂长。
这两人简直顶风作案。
扯过被子盖好继续睡。
算了,管不了,也管不起。
他什么都不知道。
向桃花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微弱动静,一道冰凉从后背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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