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妮娅想都没想就否了他的提议。
王跃立:“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我说真的,你要是搞定他,有些事都简单多了。”
薇妮娅有些生气:“那你说说,我要怎么才能搞定他?他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一台精密计算下诞生的机器,在游戏里就只有任务任务,杀人杀人杀人……现在到了你们这儿,还是老样子,我要怎么搞定啊?”
王跃立开窗,吹了下外面灌进来的冷风,“换其他人,真不好说,你,我觉得胜券在握啊。”
薇妮娅侧头瞪他一眼:“怎么就胜券在握了?”
“哎,有些事,我挑明了就没什么意思了。”王跃立一脸复杂地看着她:“懂吗?”
薇妮娅:“不懂。”
王跃立恨铁不成钢:“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就想明白他为什么因为你一句话,就没杀我,还一口一个老婆妻子地喊。”
“这是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管得住他的嘴了?”
“你管不住他的嘴,但说不定能管得住人家的心呢。”
薇妮娅:“王哥,你什么时候成这方面的专家了?”
后座两个人一脸八卦,越听越上头,拉着王跃立:“继续!继续啊!那个人原来叫裴,哇,真牛逼的名字,现在没什么人叫这个的。”
王跃立:“人家是外国人。”
薇妮娅补充:“混血,中俄混血。”
卢娜和潘晓露更激动了:“那更好了!肯定是个超级大帅哥!王跃立,你说是不是帅哥?”
王跃立耸耸肩:“我可没见过,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些士兵都不能露脸的吗?露脸就要被军队惩罚的,他们队伍里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规章制度,违反了严重的情况下是会被处决的。”
他趁着红灯的时间,回头吓唬后面两个:“谁要是看了,会被他们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潘晓露摸摸脖子:“真的假的,这么严重?”
卢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简直浪漫爆炸了好吗?”
薇妮娅:“一看你就是没被现实毒打过。”
等他们真正站在面前,那种身高、体格各方面的绝对碾压,完全让人喘不过气,脑子里不会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暧昧的想法,只想跑路。
卢娜撇撇嘴:“你真是对浪漫过敏吧!我还想找几个士兵大战三天三夜了,肯定很爽。”
薇妮娅的嘴差点都没合拢,对她竖起大拇指:“行,我给你安排,到时候你别哭。”
卢娜:“来呀来呀!喜欢死了!把我丢进去,不管我怎么喊救命都不要管我!”
王跃立没眼看。
潘晓露也在旁边扶额。
薇妮娅更是佩服她的勇气。
单单是裴一个,她都要死得不能再死了,要不是他有所收敛,她都能直接折在床上。
……
薇妮娅和阿克曼商量好后,用不了多久,她们就准备出发了。
阿克曼只带了几个人,她靠在车门边,指指身后:“都是绝对信得过的。”
薇妮娅提着黑色行李箱下来,将东西放在后备箱,“走吧。”
阿克曼:“真想好了?不打算在这市区里待着?”
“嗯。”她说:“我想好了。”
“听说这安全区,是为你一个人设立的。”她勾着唇,笑意里带着几分戏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背后的人白费心思了?”
薇妮娅盖上后备箱:“这都不重要。”
她说:“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的旅程。”
“旅程?”阿克曼重复。
“我不是来当救世主的。”薇妮娅:“没那个实力,所以,我将这次外出当做是我的旅途,让我成长的旅途。”
阿克曼打了个响指:“不错,我很欣赏你,毕竟你当时在游戏里半死不活的样子,看得确实令人揪心,现在好多了,哎,人生就是用来体验的,Iflifestaysexactlythesameallthetime,there’dbenopointtoit.C’mon,baby,let’sgoonanadventuretogether.”
(如果生活永远一成不变,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来吧宝贝,咱们一起去冒险吧)
薇妮娅握住她递来的手,钻进车里:“那就出发吧。”
末世太大,广袤无垠的地面上大多数时候只能看见满地的废墟,坐车的时间大多数都是无聊的,薇妮娅经过这段时间和阿克曼的相处,渐渐也对她敞开了心扉。
“所以,是你甩了他?”阿克曼大笑出声,她嘴边的女士香烟没点燃,长发让她看起来更为野性,她听到当时裴半夜来找她,然后被她赶走时,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阿克曼说:“其实我算是和他们的队伍有些交集吧,恶鬼的小队一个个心高气傲,实力确实强悍,是唯一一支没有任何败绩的特遣小队,你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和名声,自然就觉得他们只代表了杀戮和残忍,但我在军队甚至还和他们其中一个成员打过照面,啧,当时是真羡慕这支队伍。”
薇妮娅其实在这段时间内也有所耳闻。
他们背后牵扯了好几个国家之间的权利斗争,宗教之间的斗争也和他们有关,反正他们身处权利的中心,这代表战争对他们来说,是无法避免的。
就算他们不想打,也会有其他人过来逼着他们加入战争。
不打就只能等死。
阿克曼依旧陷在回忆里,“当时我有个任务被暗算了,正在敌军的手里等死,他们出现救了我,说真的,我都忘记我当时是为什么被敌军抓住了,反正差点被折磨得死掉,所有人都要死了,我们一千多人都被困在死角……那支队伍……”
阴沉厚重的云像一张张密集的网,无数游艇被卷得疯狂摇晃,黑鹰似的直升飞机低空掠过海平面,暗沉的机身几乎与乌云融为一体。
灰蒙蒙的背景之下,机身不断盘旋飞行,旋翼搅动,撕裂周围的空气,带着十足肃杀的强烈压迫,一个个速降的士兵,犹如天降神兵,拯救了无数等待死亡的俘虏。
他们杀人,也避免不了的救人。
杀的是任何一方,救助的只会是利益方。
她那会儿还只是个小喽啰。
躲在最角落。
远远就看到了那几个高大的士兵。
只一眼,她就被他们头顶的红外线仪吓得够呛。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阴森森又无比强悍的一支队伍。
薇妮娅安静地听她说完。
脑海中似乎浮现了当时暴风雨的海面上,他们实施救援的画面。
她见过的,在雨林里,见识过队伍强度,还有幸参与其中。
“好了。”她回过神:“阿克曼,多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我们没必要一直讨论他们,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和我们无关。”
阿克曼:“乐意之至。”
十八天。
薇妮娅和阿克曼的旅行进行了十八天。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支奔赴战场的队伍,又或者是从战场上狼狈逃窜,溃不成军的士兵队伍……总之,她们见过了这个世界形形色色的人,也救了不少人,而薇妮娅的“洗脑”大业,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开始是成功了一批人的,她穿着修女服,苦口婆心地劝诫他们不要再加入战争,感化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可下一秒就有同样穿着宗教的人上街游行。
竟然是主张战争??
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还真拿这些正儿八经搞宗教那套的人没办法。
别人问她供奉什么宗教。
她都要感觉对方的信仰来改变话术。
她只是一个新世纪的无神论者,要说信奉点什么,那绝对是祖国。
阿克曼知道她碰了钉子,笑眯眯地安慰:“It’sokay,baby.Thisisperfectlynormal.”(没关系的宝贝,这很正常)
她说:“这群人都是一些又臭又硬的石头,感化不了,只能用真家伙让他们服气。”
薇妮娅叹气:“好吧,但我实在没想到这竟然会这么艰难。”
“这不怪你。”她说:“所谓的信仰已经屏蔽了他们的双眼,他们一代又一代的人,几乎都在死死守着那些迂腐的教条,又盲目狂热地陷入自我忏悔和牺牲的境地,你的感化只能起到暂时的作用,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天生就认为这个世界需要战争,天生就会杀人。”
薇妮娅认为这非常有道理。
后续减少了对他们的'“感化”,只用真家伙表达真理。
又在战争中过了七八天。
算下来,距离她出来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
他们正在一处废墟后扎营。
暴雪和极端的寒冷吹得副驾驶上的女孩双颊通红,露在外面给Nova换电池的指节泛白,有些紧绷得发麻,她哈出口热气,快速地把Nova的电池换好,然后摸摸它的脑袋。
Nova动了动身体,自己运行了一会儿:“薇妮娅,我已经吃饱了,谢谢你的款待。”
薇妮娅:“那就干活,给我去把周围全部扫描一遍。”
“收到!”
Nova飞出窗外。
阿克曼敲敲车窗:“帐篷已经搭好了,刚煮了点热水,快下来喝。”
薇妮娅拢着身上厚重的外套下车。
接过她递来的热水,捧在手心里:“谢谢。”
旁边几个士兵说:“还好这大冬天的,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水。”
另外几个人扛着一块刚割下来的冰块过来,直接丢进锅里煮,“是啊,反正不管怎么着,水肯定是管够的。”
大家分工明确,煮水的、搭建帐篷的、开罐头的……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磨合,彼此间都有了一定的熟悉。
有人看着头顶:“薇妮娅,你的小跟班又出发了?”
薇妮娅抱着热水,“是啊,让它去把周围的地形熟悉一下。”
“别等会儿又给我们带沟里去吧!”
“哈哈哈哈哈!”
……
大家笑成一片,都在嘲笑上次Nova把他们带到炸弹前的事迹。
薇妮娅想到上次把一群人炸进医院的事,也不免羞愧。
还好这段时间以来Nova都挺靠谱的。
她在帐篷边等了一会儿,Nova回来了,爬上她的肩膀,像个缩小版的变形金刚似的坐在她肩头,两条腿晃来晃去:“薇妮娅,东南方向五公里,有一支军队正在朝这边过来。”
“具体有多少人?”
“士兵一百三十五,俘虏三百三十七,小孩一百零五个。”
薇妮娅喝了口热水:“俘虏比士兵还多?”
阿克曼装好子弹,起身:“凑凑热闹去。”
薇妮娅也跟着站起来。
“人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那可是一百三十五个士兵,就她们这儿,满打满算八个人。
阿克曼:“那可是三百多个俘虏啊,不救怎么行?我现在可是末世里的救世主,遇到了就要救,救不了就搞偷袭。”
薇妮娅想了想,又听见Nova汇报了句什么,说另外一边也有支队伍正在往这边靠近,她连忙说道:“我好像有办法了。”
暴风席卷着空中的雪沫不断在空中飞舞。
薇妮娅踩着厚重的大雪,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一人的战后废墟上。
对面有一支在雪地中缓慢行走的军队。
军队的前面有两辆车,上面坐着军队的人,而后面非常长的队伍,全部都是用粗麻绳绑着手脚押送着往前的战俘。
战俘中大部分腿脚已经麻木,被冻得坏死,没走两步就直直倒下去,像一根根被冻僵的冰棍,倒下去的身体都不软一下的。
他们被拖拽着,身体在冰冷的雪地里被带着不断往前。
前面开车的人也注意到了独自行走在前面的女人。
女人身材娇小,身上穿着厚重的大棉袄,长发散落在胸前,头上还戴着顶毛茸茸像兔子似的帽子,俨然不是军队的人,更像是市区里逃出来的金丝雀,浑身都写满了精致的漂亮。
开车的士兵按下喇叭,用德语喊道:“前面的人什么身份!赶紧停下!再往前走一步,杀了你!”
薇妮娅停下脚步。
前面的车里已经有好几把枪的枪口对准了她。
她举起手来。
几个士兵看清楚了她被发丝遮掩的小脸。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的神色都带着几分贪婪的惊艳。
“亚洲人?”
薇妮娅点头。
“这位女士,你不会迷路了吧?需要我们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吗?”
女人摇摇头:“我不是迷路了,我是来打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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