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薇妮娅只随便搪塞了经纪人两句，挂断电话。
很快，负责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从外面进来，抽出她的病历本看了眼，又对她的伤口和醒来后的状态进行检查评估，最后的得出结论：“恢复的情况不错，再休养个三五天，你可以出院了。”
“三五天？”薇妮娅问。
她到现在都感觉自己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医生低头：“宋女士，你中的虽然是枪伤，但我们医院的床位不够了，所以，基本上能醒过来我们都建议自行回家休养。”
“哦……”薇妮娅不太懂他们医院的情况，闻言也只好点点头：“我知道了。”
薇妮娅在医院里又休息了三天。
感觉恢复得差不多后，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离开医院，她独自站在陌生又熟悉的街头，陷入了沉默。
外面的冷风呼啸，吹得街道两侧的树木萧萧，发丝也乱成一团，她急忙伸手拢住，整理头发的功夫，一个男人开着黑色奥迪停在她面前按了按喇叭。
王跃立降下车窗，盯着她发丝下惨白的小脸啧啧两声：“宋薇妮，你怎么搞的？大半年不见，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到时候怎么走红毯？”
“我还需要走红毯？”
“半年前你还有资格去参加主播大会，现在没了，你的流量彻底跑光光咯。”
薇妮娅扯扯唇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王跃立：“说说啊，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
薇妮娅笑道：“去玩了两把沉浸的枪战游戏。”
王跃立虽然说是经纪人，但主播在没有大红大紫前哪需要什么经纪人，他就是个签约公司的负责人，负责管理手里的主播，监督主播直播拉业绩。
“两把游戏玩了大半年？”
薇妮娅拧开一瓶矿泉水，冲他眨眼：“你猜。”
王跃立打着方向盘掉头：“懒得搭理你。”
薇妮娅问：“怎么样最近？”
“你问哪方面？”
“你有没有觉得……”薇妮娅喝了口水，静静地看向窗外的街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她问：“街上的人好少？”
或许是冬天快来了，街道两侧的树木光秃秃的，路上的行人穿着灰黑色的衣服脚步匆匆，只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塑料袋和一张张破旧的报纸在空中旋转舞动，没有多余的声音，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某种沉默的寂静。
王跃立：“这都要过年了，街上大多数店铺关门歇业不是很正常吗？你难道忘记你出去大半年了吗？”
“是这样啊……”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王跃立：“我可和你说好，你回去给我尽快复播，我给你投流量，公司也会帮你拉流……正好是过年的寒假这会儿，你给我抓紧时间把这波流量给我抓住了，熬通宵也给我播够时间。”
薇妮娅揉揉眉心：“王哥，你真的要为难一个刚出院的病人吗？”
王跃立：“你怎么中枪的？”
“不记得了……”她死前的那些都像做梦一样，既然回来了，她就不太想再提了。
王跃立嘀咕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楚。
薇妮娅出院后依旧晕晕乎乎，总提不起来精神，在车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王跃立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薇妮娅回到她租的一室一厅，这房子还好她当时租了两年，否则人不在，东西都要被扔出来。
推开门，客厅里的桌椅设备都没什么变化，除了上面覆上了层厚厚的灰。
薇妮娅里里外外大扫除了一次，累得气喘吁吁，最后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屋子都是自己装饰的，就算不需要露脸直播，她也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很温馨的直播环境。
阳台上养了几盆多肉，座椅上几个可爱的丧尸抱枕，旁边则摆着那个叫做《恐怖荒战》的枪战游戏的一些周边。
这游戏是新出的，游戏方会提前给主播一些福利和内测名单。
她动了动手指，把桌面上那个小手办拿了过来。
玩偶的脚下有刻字。
——萨德里安。
游戏男主角的名字。
薇妮娅捏了捏小手办，又放回了原地。
又睡了一觉，她被王跃立的电话吵醒。
“开播啊，姐姐……你在干嘛？现在是黄金时间，你不播还等着干嘛？”
薇妮娅：“播什么游戏？”
“能播的就那么几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最喜欢看的还是《恐怖荒战》，你复播想抓紧流量，就播这个去。”
“我不要。”
“？”王跃立：“姐姐，你要干嘛？这可是最火热的游戏。”
“我播吃鸡，COD，打瓦和洲都行……”
那边顿了顿：“什么？”
薇妮娅：“我说我之前播过的那些游戏啊，都可以吧，人气也很高啊。”
“宋薇妮，你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不明白？”
薇妮娅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王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是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只知道你想播很多游戏，但是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闻所未闻！”
“……”
薇妮娅挂断电话。
飞快地点开各大浏览器还有各种平台搜索她脑海里的那几个游戏。
她手指抖个不停。
怎么可能……单是吃鸡这个游戏就非常过火，火过大江南北，还有其他的游戏也都是流量非常大的……
看着被自己搜出来的空白页面，感受到一股冰冷彻骨的诡异感爬上她的背脊，几乎瞬间就让她脑海里好不容易维持正常的理智都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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