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
“也可以是丧尸人头。”
“啊……是这样啊，吓我一跳。”
男人轻轻摇头：“不过你想象的那种人头，或许也没错？”
“那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这会儿食堂里竟然已经有不少人了。
她看见他们都直接自助式点单。
她也学着大胆点单。
点了一通，看见账单的时候有些傻眼。
不是每份都相对便宜的来着──为什么结算下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巨款。
个十百千……十万？！
十万金币……
要是十个她还能想想办法，上百个能值得头疼一会儿，这一下欠了十万个金币，她真就要摆烂装傻到底了。
薇妮娅偷偷冲男人指了指面前的巨额数目。
面色颇有些为难。
这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她砍丧尸的脑袋都要砍上个十天半月。
裴拿出一张卡在机器上刷了刷。
巨款瞬间清零。
薇妮娅：“你拿的是黑卡吗？”
“黑卡？末世前流通的那种？”
“对。”
“这是军队基地的通行证，适用于任何军区场景。”
薇妮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通行证……岂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
一份份的中餐小吃端上来时，薇妮娅有些失望。
果然，在末世战争还是恐怖游戏里这种特殊情况下，她就不该对这种久违又怀念的味道抱有期待。
面前一桌只有和菜单上名字一样的食物，她沉默了几秒，还是握住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
食物刚送进嘴里，她就被这种奇特的味道猛呛了一口，完全没法咽下去，低头吐在了盘子里。
薇妮娅又缓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疯狂咳嗽起来。
接着男人递来的温水，喝了大半杯，才勉强缓了缓。
裴似笑非笑，担忧居多，“不合胃口？”
薇妮娅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这和挂羊头卖狗肉没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这更过分。
饺子里她怀疑放了炸弹。
男人被她的想法逗笑。
“原来你想吃的是中餐。”
他解释：“这里的中式美食和你所习惯的不太一样，常年野外作战的士兵大部分已经养成了吃生肉的习惯，这样才能完美的补充他们身体所需要的能量与物质。”
“……”这就是他们直接吃生的的理由？这和那些丧尸怪物有什么区别？
刚才那一口刚送进嘴里，她以为自己在嚼生肉。
没有任何食物的美味，只剩下茹毛饮血的巨大冲击。
鲜血像炸弹一样在她口腔里炸开。
薇妮娅默默将面前的餐盘往手边推了推。
她不吃了。
男人顺手将她的餐盘拿了过来，将自己的餐盘推了过去：“面条。”
“但不是之前的面……或许你可以尝一尝？Надеюсь,тебепонравится.”(希望你会喜欢)
薇妮娅半信半疑。
她真怕了。
但没想到裴准备的这一份面，确实让她吃到了属于家乡的味道。
一时间薇妮娅都有些愣住。
看向对面的男人。
裴在吃着她刚才吃了一口就推开的食物。
面不改色，眼皮都没动。
吃生肉……就算是这些也算是末世里条件不错的牛肉，她也不行。
裴摘下了面罩。
但连她都看不太清楚他的脸。
只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丝浅薄的红血丝。
他说：“野外我们需要适应，这是每个士兵从小就会接受的训练。”
“但是这样不太好。”
“没关系，下次我回来，给你做中餐。”
“你会做？”
“我会在战场上尝试找到早餐的菜谱。”
薇妮娅顿了顿：“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我感觉其实还好，忍忍也就习惯了。”
“这并不麻烦。”他回答，“小猫的期待，很重要。”
薇妮娅低下头。
周围的士兵突然过来和裴打招呼。
她不太能听懂他们用西语在说什么，但只要听到裴磁性的嗓音，她的脑袋就下意识更低。
士兵们的眼神似乎都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也在这里的原因，她算不上害怕，只是有些不习惯。
还好他们很快就走了，只是过来找裴打个招呼而已。
周围安静下来。
她不知道这顿饭吃了多久。
十分钟？又或许是一个小时，裴端来一份餐后甜点，起身去找了几位士兵。
甜点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甜点。
就是一点奇特的水果。
奇形怪状的。
她刚要伸手，就看见了刚才裴位置的右手边，两张一模一样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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