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年轻女子立即摇头。

“陈先生,您误会了。”

她已经通过拍卖行提供的公开信息,知道了陈玄的姓氏。

陈玄看了一眼周围几人。

“带这么多人堵住出口,很难不让人误会。”

“我只是怕你走的太快,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女人回头说道,“全部散了吧。”

几名保镖互相看了一眼。

“叶小姐……”

“我说散了!”

女人语气重了一些。

几人没有继续坚持,立即回到商务车附近。

陈玄这才注意到,车身侧面贴着一个不算显眼的蓝色波浪标识。

下方印着四个字。

海岳航运。

这家公司是闽州最大的民营航运企业之一。

业务覆盖海运、港口、船舶租赁和海上工程。

陈玄刚才通过手机地图查询东螺湾情况时,便看见过海岳航运的名字。

年轻女子朝他走近几步。

“我叫叶舒宁。”

“刚才在拍卖会上跟您竞争野山参的人就是我。”

“我知道。”

陈玄说道:“东西已经被我拍下来了。”

“五千万让给我可以吗,资金可能需要一定时间准备,但你放心,钱绝对一分不会少给你。”叶舒宁苛求的看向陈玄说道。

“抱歉,此物对我很重要,我不卖。”

“价格还可以继续商量。”叶舒宁咬了咬嘴唇,艰难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陈玄笑着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也不是钱的问题,这药她真的很想要。

可陈玄手中的百年野山参关系到筑基丹。

别说加价一千万,就算叶舒宁愿意拿出一个亿,他也不会让出去。

“那怎么样,你才肯让给我?”叶舒宁无可奈何的看向陈玄,一脸哀求之色。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陈玄准备离开。

叶舒宁看着他手里的药箱,脸色逐渐苍白。

她追到停车场以前,心里还抱着一些希望。

只要价格足够高,大部分东西都有商量余地。

可陈玄从拍卖开始到现在,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

她已经看得出来,继续加价没有意义。

陈玄从她身边经过。

叶舒宁忽然转过身拉住了他,“陈先生。”

陈玄停下脚步。

噗通!

身后却赫然传来传来膝盖触地的声音。

叶舒宁跪在了冰冷的停车场地面上。

这一跪,跪的结结实实,完全不是做戏的姿态。

附近几名保镖全都愣住了。

“叶小姐!”

有人快步跳下车,想要上前关心。

“别过来。”

叶舒宁制止保镖,重新看向陈玄。

“我不是想抢您的东西。”

“这株野山参是我母亲最后的希望。”

“她的肺部出现大面积纤维化,现在只能依靠呼吸设备维持生命。”

“医生已经联系过几家移植中心,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根本撑不到找到合适的肺源。”

叶舒宁声音有些发颤。

“闽州有位老中医替我母亲看过。”

“他说如果能够找到一株真正的百年野山参,或许可以配制一副回元汤,暂时维持住她的身体。”

“我不奢望这副药能治好她。”

“只要能够多撑一段时间,等到适合移植的肺源便够了。”

“陈先生,我知道自己这样夺人所好属实是强人所难。”

“您能花三千五百万拍下这株药,肯定也有重要用途。”

“可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求您把它让给我。”

“需要多少钱,您尽管开口,亦或者有什么其他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我只是想让我母亲活下去。”

叶舒宁说完,低下了头。

但是脸上却是坚强的没有流下眼泪。

看似柔弱的她,却有着外人想象不到的坚强个性。

否则也做不到刚刚那么结结实实的下跪了。

一名保镖忍不住说道:“陈先生,叶小姐的父亲是海岳航运集团董事长,在整个闽州也是有相当势力的,你若是执意不肯让步,只怕你很难带着这根野山参离开。”

“但是只要你愿意让出这根野山参,我们海岳航运必定会永远记住你这份人情。”

“闭嘴。”叶舒宁立即抬头喝止,“我是在求人,不是在威胁人!”

保镖只能退到旁边。

陈玄看了叶舒宁一会儿。

她能够为了母亲当众重重下跪,膝盖都磕破了,至少说明刚才那番话并非临时编造。

不过百年野山参不能让。

“先起来说话吧,你们海岳航运也算是在闽州赫赫有名,你这位海岳大小姐这么当众给我跪着,也不太合适。”

这叶舒宁着实是个大孝女了,一个孝顺的人同样敬重另外一个孝顺的人。

加上自己马上要出海,正好需要一个靠谱的航船送自己一程,陈玄想了想结交一下这海岳航运倒是也还可以。

毕竟闽州这块地脉区域无法迁移,这里的药园要是可以重新开发,那以后可能还要经常往来,很需要一个稳定送自己来回的航运。

“您愿意把药让给我了?”见陈玄扶起自己,叶舒宁连忙兴奋问道。

“没有。”

叶舒宁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黯淡下来。

“我虽然不能把药让给你,但或许可以帮你母亲暂时保住一命。”陈玄看着叶舒宁说道。

“什么!?”

陈玄继续问道:“你母亲的肺部纤维化持续多久了?”

“接近两年。”

叶舒宁没有隐瞒。

“最开始只是咳嗽和胸闷,后来越来越严重。”

“半年前开始长期住院。”

“这个月病情突然恶化,普通氧疗已经没有效果,前些日子刚刚用上无创呼吸机。”

“有没有中毒、长期接触粉尘或者其他特殊病史?”

“都没有。”

“我母亲平时很少去集团,更没有接触过船厂和矿场。”

“医院最终诊断为特发性肺纤维化。”

陈玄又询问了一些检查结果。

叶舒宁虽然不懂医学,却已经将母亲近两年的治疗情况全部记在心里。

大部分问题都能立即回答。

“检查资料在什么地方?”

“车上和医院都有。”

“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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