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鸢的脸近在咫尺，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一起扑在白榆脸上。
那双平日里冷漠无情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雾，眼底映着白榆那张惨白的、僵住了的小脸。
白榆甚至都忘了呼吸——当然，丧尸其实可以不呼吸的。
只是白榆习惯了，像个人一样活着。
“白榆，说话。”
林清鸢的声音很低，带着醉意熏染过的沙哑。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究竟要怎么爱我呢，嗯？”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榆的手腕内侧。
白榆的皮肤很薄，体温很低，就是尸体的温度。
可白榆真的不像是尸体。
她更像是生了病的人。
此时此刻，白榆的脑子里疯狂刷屏：完啦，完啦！凤傲天是来真的，还是在钓鱼？自己到底要怎么回答，才不会被杀啊啊啊！！！
“我、我给你唱个歌吧。”白榆脱口而出。
林清鸢愣了一下。
白榆赶紧继续说道：“我给你唱歌，唱到你心情好为止！你要是不喜欢听歌，那我就、就给你讲故事、讲笑话，实在不行，我、我我还可以给你跳个舞啥的……”
林清鸢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出来。
她笑起来挺好看的，嘴边有两个明显的梨涡，牙齿很白，有两颗标志性的虎牙。
可她的眼神很冷，完全没有笑意。
“白榆，你在跟我装傻？”
“没！没有！绝对没有！”
白榆快被吓死了——虽说按人类的标准来看，她现在已经是死的了，但终究还没有完全死透。
她想活，她拼命地想活！
“林小姐，我真的想要你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真的！只要你愿意，只要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林清鸢挑了挑眉，打断了她的话：“够了，闭嘴。”
白榆闭上了嘴巴，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她虽然是很怕，但也没有怕到发抖停不下来的地步，纯粹是丧尸面对天敌时，触发了生理反应了。
这该死的生理反应，搭配上她这娇俏可爱的模样，倒是很容易勾引起人的犯罪冲动。
只可惜，林清鸢现在十分颓丧，根本没有这种冲动。
她就是纯粹的坏心眼，在故意欺负这只小丧尸。
“白榆，少管我的事。”
林清鸢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直起了腰，与白榆再度保持距离。
“我哪怕立刻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
眼看着林清鸢又一次要拿酒瓶，白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就夺了，一把摔在了地上。
听着“嘭”的一声闷响，酒液伴着碎玻璃，四处飞溅。
林清鸢抬眼，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杀意：“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白榆头皮一紧，但还是坚定地凑过来，颤抖着手指，握住了林清鸢的右手。
林清鸢毫不客气地扬手，把她甩开。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榆。
“我说过了，你不要随便碰我！白榆，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一只丧尸，该死的丧尸！”
白榆苦涩地笑了一声。
她在心里疯狂地骂着混蛋凤傲天，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卑微顺从的样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系统任务刷新了。
【新任务已刷新。任务等级：困难。内容：照着林清鸢的脸，给她狠狠的一巴掌。】
白榆的表情僵了。
好好好，这狗系统是懂得如何拉仇恨的。
她现在不想骂林清鸢了，她想骂这该死的系统！
【注意：该任务限时一分钟，完成任务可获得血包X100，请宿主把握机会！】
一百个血包，这可是五十天的口粮！
这谁能拒绝了？
白榆两眼放光，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贪婪是人的本性，更是丧尸的本性！
拼了，拼了！
白榆猛地站了起来，直视着林清鸢的眼睛。
林清鸢拧着眉，看着她。
下一秒，一阵风刮到了她的脸上。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就这样印在了林清鸢的脸颊上。
林清鸢原本还有几分醉意的眼眸，瞬间清醒。
她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脸。
白榆这个耳光至少用了七成的力气。
她是丧尸，本身就力气大，这一耳光要是打在普通人脸上，牙都得打下来。
但，林清鸢不是普通人。
她是个SSS级的异能者，本身就抗揍。
这一耳光下去，她的脸也只是微微泛红。
“从我出生到现在，你是第一个打我脸的。”林清鸢的声音，听起来竟没有丝毫的怒意：“我认可你的勇气。”
她平静地吐了一口气。
缓缓地抬起手掌，掐住了白榆的脖子。
“现在可以开始说你的遗言了，白榆。”
白榆几乎要被她掐着脖子提起来。
这一刻，获得一百个血包的快乐，已经是荡然无存，只剩下浓烈的恐惧。
白榆艰难地张了张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却因为脖子被死死掐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双手无力地拍了拍林清鸢的手背，拼命地眨眼睛，示意林清鸢放开她。
几秒钟之后，她被林清鸢摔在了地上。
白榆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屁股，艰难地站起身。
这个时候，她不能怂。
怂了就得死了！
可这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到什么很好的说辞，来说服林清鸢放过她。
情急之下，白榆大脑过载，骤然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主意。
她强忍恐惧，迈步上前。
在林清鸢阴冷的目光注视下，她踮起脚尖，仰起头，颤抖着嘴唇，亲了亲林清鸢的脖颈——其实她想干脆地直接亲个嘴的，这样的话，即便自己被打死，也能膈应林清鸢一辈子。
但，最后关头，白榆还是虚了……
亲吻落下的时刻，林清鸢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在她的身体里乱走乱窜，电得她每一颗细胞都酥酥麻麻。
喝了那么多酒都没有醉的感觉，这一个不痛不痒的亲吻，却让她整个人都晕了起来。
偏在这个时候，白榆还要抓着她的手，往外走。
一边走，白榆一边碎碎念。
“走，说好的，带我去乔念的营地！”
“你不是要我证明吗？”
“我证明给你看，证明给所有人看！”
“今晚我就狠狠地亲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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