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塔附近，一家门面不大却十分精致的小餐厅。
禅院甚尔坐在预订的靠窗位置，难得地打理得一丝不苟。
雪野咲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当她推门进来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角落里正襟危坐的高大男人。
"甚尔先生！"
她小跑过去，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我会先到呢。"
"……没事。"
甚尔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帮她拉开椅子。
"谢、谢谢！"
雪野咲坐下，随即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偷偷打量起对面的人。
换下警服和紧身衣的甚尔，比白天看起来更有魅力了不少。
那宽厚的肩膀几乎把椅背都衬得窄了，可他的表情却又意外地有些拘谨。
"那个……甚尔先生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呀？"
"非要说的话……面条和肉吧。"
"我也是！这家店的烤牛舌超好吃哦！"
雪野咲的眼睛亮晶晶的。
接下来，这个活泼的女孩几乎是一个人在维持着话题。
她讲讲自己的工作，讲讲喜欢的电影，又讲讲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
甚尔大多时候只是"嗯""哦""还行"地应着。
但神奇的是，他并不觉得烦。
与之相反的是，这种没什么营养的闲聊反而让他紧绷了多年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甚尔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真的是警察吗？"
"算是。"
"好厉害！白天的时候，你'咻咻'两下就把坏人解决了！就像电视剧里的超级英雄一样！"
"没那么夸张。"
甚尔别开视线，有些僵硬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与原时空那个周转在女人和任务之间赚钱的浪子甚尔不同，这个世界的甚尔还是个相对纯情的武者。
因此在面对雪野的时候，他多少有些拘谨。
就在这时，甚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写着“禅院朔”。
甚尔直接按掉。
五秒后，手机又震了。
再按掉。
再震。
再按掉。
"那个……甚尔先生，是不是有急事？"
雪野咲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就是个烦人的小鬼。"
甚尔面不改色地把手机关机塞回口袋。
禅院家书房里，被连续挂断三次的禅院朔盯着手机屏幕。
"好家伙，见色忘弟是吧。"
他仰倒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
"行吧行吧，我不打扰。我在这等着牢惠出生。"
……
晚餐结束后，甚尔主动提出送雪野咲回家。
夜风微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甚尔先生，今天谢谢你！"
临到家门口时，雪野咲突然转身仰起脸朝他笑。
"那个……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甚尔低头看着她。
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
"可以。"
雪野咲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就说定啦！明天见！"
她朝甚尔挥挥手转身小跑着进了家门。
甚尔站在原地，目送那扇门关上，过了好几秒才转身离开。
而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所以说，真的约会成功了？"
第二天，禅院朔一边签着文件，一边冲电话那头的甚尔揶揄。
"只是吃饭。"
"连着约两顿饭，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随你怎么说。"
"表兄，我可得提醒你，这位雪野小姐极有可能就是我大侄子牢惠的妈。"
"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禅院朔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天与暴君都开始约会了……牢惠，你爹这边进度喜人啊。"
感慨归感慨，正事不能耽误。
接下来的日子里，禅院朔以代理族长的身份正式推动了禅院家名下产业的全面扩张。
禅院通信作为核心企业，持续推出新品并铺设渠道，Z系列终端迅速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禅院生物制药、禅院电子、禅院材料、禅院游戏、禅院安保等子公司也陆续挂牌成立。
得益于从侏罗纪世界带回来的基因科技和超前知识，禅院生物制药在医疗检测、基因筛查等领域一出手就技惊四座。
几项核心专利一经申报立刻在行业内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禅院朔的思路很清楚。
用科技产业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赚钱、扎根、建立话语权。
再用这笔庞大的资金反哺咒术界和禅院家的扩张。
两条线并行推进，缺一不可。
而禅院家的改制成果也很快显现了出来。
"窗"成立后干的第一件漂亮事，就是在民间发现了一个拥有咒术师天赋的孤儿。
那是个名叫天羽霓的少年。
被发现时，他正独自一人躲在废弃的地铁站里。
他的父母早已亡故，而他因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被周围的孩子们当作疯子排挤。
天羽霓的生活非常拮据和可怜，但是转折点出现在"窗"的人找到他的那一刻。
"天羽霓，十二岁，术式'弥生之镜'。"
禅院朔翻着手中的情报，眼中浮现出浓厚的兴趣。
"能将自身咒力转化为悬浮于空中的半透明镜面，镜面可反射攻击，反射率约在30%到70%之间，并且还可以排列成结界围困敌人……"
他合上文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非常有意思的一个术式，把人带过来。"
三天后，天羽霓被带到了禅院家。
天羽霓比禅院朔还大两岁，但他瘦弱的身形完全不像是12岁的少年。
他站在议事厅门口，眼神里满是局促和不安。
"别紧张。"
禅院朔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一点的瘦削少年。
"你的术式很不错。我来测试一下。"
"在、在这里吗？"
"对。放马过来。"
禅院朔退后两步，双手插兜姿态随意。
天羽霓犹豫了一秒，随即咬牙抬手。
"弥生之镜！"
下一秒，数面半透明的镜面在他身周凭空浮现。
那些镜面在阳光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随即随着他的意念排列成一个半圆形的结界。
"去！"
少年低喝一声，一面镜子朝禅院朔激射而去。
“不赖！”
禅院朔不闪不避，任由那面镜子撞向自己。
"啪。"
镜面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住，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咒力压得寸寸崩裂。
"不错。"
禅院朔点点头。
"反射率、排列速度、稳定性……以你的情况能有二级咒术师的水准，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从今天起，你加入禅院基金会。"
"学费、生活费、训练资源，全部由禅院家承担。"
天羽霓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张卡片，好半晌才猛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您！禅院大人！"
"别叫得那么生分。"
禅院朔摆摆手。
"以后你就跟着'炳'的训练营一起训练。有钱了可以买点好吃的，不用再饿着自己了。"
天羽霓用力点着头，他的眼眶已经泛红。
这个在废弃地铁站里独自求生的少年第一次有了"被需要"的感觉。
而随着天羽霓的加入，禅院基金会也正式有了第一块招牌。
消息传开后，禅院家内外都对禅院朔"广纳人才"的路线心服口服。
那些曾经质疑"收外人"的老顽固们也不得不承认，少族长的眼光确实毒辣。
……
就在一切蒸蒸日上之时，"灯"的情报网却传回了一条不太好的消息。
"少族长。"
禅院慎吾面色凝重地走进书房，将一份加密报告放在桌上。
"我们在京都之外发现了盘星教的一些残余据点。"
"京都之外？"
禅院朔眉头一挑。
"胆子不小。"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慎吾压低声音。
"我们从据点内搜出了大量信件，其中有不少与咒术界高层有关。"
禅院朔的动作顿住了。
他接过报告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冷。
信件的内容并不直白，多是些"合作""项目""经费"之类的字眼。
但配合时间和地点，一条若隐若现的利益输送链逐渐浮出了水面。
盘星教背后还站着不少总监部的某些保守派。
"呵。"
禅院朔把报告摔在桌上，冷笑一声。
"难怪盘星教能屡次死灰复燃，敢情是上面有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去，把五条悟和夏油杰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一个小时后。
禅院朔的书房里，三个少年围坐在一起。
"所以，盘星教背后的靠山是总监部的那群老东西？"
五条悟仰靠在沙发上，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至少有一部分是。"
禅院朔点头。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动手。"
"证据不足。"
夏油杰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光凭这些信件还不足以给总监部定罪。而且高层那群人最擅长的就是撇清关系。"
"所以我们要继续暗中搜集。"
禅院朔看着两人，语气低沉。
"在他们察觉之前把整条利益链连根挖出来，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动手收割。"
"有趣。"
五条悟率先表态。
"算我一个。"
"我也加入。"
夏油杰紧随其后。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
密谈结束后的当天夜里。
禅院朔的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该收手时就收手。"
禅院朔盯着那行字嗤笑出声。
"收手？"
他手指一弹，那封信瞬间被咒力绞成飞灰。
"都骑到脸上来了还想让我收手？"
他走到窗边，望着浓墨般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先亮刀子了，那就别怪我把这盘棋掀了。"
……
从那晚起，禅院朔加快了所有布局。
明面上，禅院集团的商业扩张如火如荼。
暗地里，禅院家与五条、夏油三人的情报网络开始悄无声息地收紧。
与此同时，禅院朔也开始了两项最重要的修炼。
第一，是自己的领域。
第二，是虚式。
作为身负双术式的特级，他的领域注定不能走寻常路。
而虚式则是他受原著中五条悟的"茈"启发后萌生的构想。
通过将自己术式顺转和反转的结果以极限比例融合，爆发出远超常规的攻击。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让普通咒术师穷尽一生。
但禅院朔已经摸到了那扇门的边缘。
"十种影法术……随机化……"
他盘坐在静室中，掌心咒力翻涌，时而是漆黑的影子，时而是混沌的星云。
"如果能把它们捏在一起……"
他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窗外，京都的灯火明灭不定。
一场席卷整个咒术界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中缓缓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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