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事件过去两天后，一份调查报告被摆上了禅院朔的书桌。
野球场事件的后续勘查有了重大发现。
"少爷，您看这里。"
禅院慎吾指着报告上的几张照片，脸色很不好看。
照片里是野球场地下那片废弃设施的深处，那里还残留着一片没有被战斗摧毁的区域。
"这是……"
禅院朔的目光扫过照片，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间被改造成祭坛模样的地下房间。
地面和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形制古老。
房间中央摆着一排排像是培养皿一样的东西，里面残留着高浓度的负面情绪沉积物。
"我们请族里的老前辈看了一下这东西。"
慎吾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符文都是最近才被人为布置的，作用是聚集、催化负面情绪。"
"催化……"
禅院朔伸出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山犬那东西可能不是自然诞生的，甚至天目也有可能。"
"至少，不全是。"
慎吾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有人在暗中培养咒灵。"
禅院朔闭上眼睛，把这段时间的线索在脑海里串了一遍。
野球场地下的人为痕迹。
黑市悬赏异常暴涨。
盘星教关联掮客的推波助澜。
还有那场骚乱里，两只开灵智特级咒灵的"恰到好处"的同现。
一条一条看似毫不相干。
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大手在京都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什么。
"查。"
禅院朔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刀。
"顺着盘星教那几条线给我挖。不过动作小一点，别打草惊蛇。"
"是！"
慎吾领命退下。
禅院朔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暮色。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的水可比漫画里画的深多了。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第二天是训练日。
后山训练场上，禅院朔正在为夏油杰、五条悟和直哉给介绍新加入的庵歌姬。
"这位是庵歌姬小姐，野球场事件的时候帮了大忙。"
他侧身让出一步，露出身后站着的穿着巫女服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十岁差不多，个子在同龄人里算高的，长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
她的腰板挺得笔直，气质比一般小孩子沉稳了不止一截。
庵歌姬毕竟是神社的继承人，从小在神明面前长大，举手投足都带着股规整劲儿。
"我是庵歌姬，请多指教。"
她朝着场上的众人微微躬身，声音清亮。
"哦哦！这就是野球场那个会跳舞的巫女！"
五条悟双手手插兜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闻起来好弱啊。"
庵歌姬的额角瞬间跳出一个井字。
"你说谁弱？！"
"咦，这么容易生气。"
五条悟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那双靛蓝色的眼睛眨巴两下。
"弱还不让人说吗？"
"你——！"
庵歌姬攥紧了拳头，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
禅院朔在旁边看得直乐。
来了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就知道把五条悟和庵歌姬放一块儿迟早会出这个效果。
原著里歌姬能一直讨厌牢师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了好了。"
禅院朔出来打圆场。
"悟，歌姬的术式是辅助型的，正面战斗力不是她的赛道。真论团队价值，歌姬的潜力可是无限的哦。"
五条悟挑了挑眉。
"哦？"
"歌姬的术式至少能增加2倍以上的咒力输出。"
禅院朔竖起两根手指。
"你想想，你攻击的威力若是翻倍，那得是什么场面？"
闻言，五条悟的眼睛亮了。
"歌姬小姐！"
他猛地转向庵歌姬，一脸认真。
"请务必加入我们！"
"变脸好快！！"
……
傍晚，禅院朔回到房间，习惯性地掏出系统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炼狱杏寿郎】
禅院朔点开了消息。
"禅院阁下！久疏问候！近日鬼杀队一切安好，主公大人亦身体康健，请勿挂念！"
禅院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精神劲。
"另有一事需要向禅院先生说明，近月以来，上弦之鬼的踪迹已彻底从各地消失。与之相对的，普通之鬼的活动频率有所上升，不过柱级与各级剑士均能从容应对，无需忧虑！"
禅院朔看着这两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上弦踪迹消失。
普通鬼活动增加。
这个行为……
不出意外的话，无惨应该是收缩了自己的势力。
上弦三和上弦六接连被灭，那位胆小如鼠的鬼之始祖怎么可能还让自己的核心战力在外面晃悠？
把上弦全部召回身边当护卫，放低级鬼出去当炮灰干活。
典型的、胆小如鼠的无惨式操作。
禅院朔嘴角一抽，随即开始编辑回复。
"杏寿郎先生，上弦消失在我的意料之中。无惨现在多半缩回了无限城，把上弦全部召集到自己身边保护自己。"
"他放低级鬼出去是让它们当炮灰找一样东西。"
"青色彼岸花。"
"这是一种一年只在白天开花两三次的特殊植物。无惨寻找它已经找了上千年，这是他克服阳光、实现完美进化的唯一钥匙。"
"所以，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青色彼岸花，然后把消息放出去。"
"只要这朵花出现，无惨哪怕再怕死，也一定会失了智从无限城里爬出来。"
"到那时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消息发出后不到十分钟，回复就来了。
不过这一次，发来消息的是产屋敷辉哉。
"禅院阁下，您的分析我已拜读。"
"鬼舞辻无惨对青色彼岸花的执念与他存续的时间一样漫长。您提供的这个情报，价值无法估量。"
"我会立刻调动鬼杀队的全部情报网暗中搜寻青色彼岸花的下落。一旦有所发现，会第一时间与您商议。"
禅院朔看着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产屋敷辉哉的回复很快，字里行间甚至透着隐约的兴奋。
这个男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无惨是他的家族千年血仇。
而现在，一张朝着无惨收缩的大网正缓缓铺开。
收网就在可预见的未来，无须再等到下一代。
"好。"
禅院朔回复了一个字，把手机收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京都城中次第亮起的灯火。
咒术界这边，特级评定、悬赏暴涨、野球场下的人为痕迹、盘星教若隐若现的影子。
鬼灭那边，无惨收缩、彼岸花计划启动。
两边的棋盘，都开始落子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禅院朔喃喃自语，嘴角挂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躲在后面想跟我下棋。"
……
夜色渐深。
京都的某个角落，一个身影站在高楼的阴影里。
在他的手中，捏着一份今早的报纸。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野球场事件"燃气泄漏"的官方通报。
"七岁的特级……"
那个身影发出一声奇异的的低笑。
"有趣。太有趣了。"
风掠过楼顶，卷起那人身上素白的衣摆。
"那么，就让我来称一称你的斤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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