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送走，鹿笙的耳边终于清静下来。
她沿着地图上的路线一路爬行，在一个通风口停下来。
通过铁栅栏往下看，下面连光线都没有，一片漆黑。与路过的其他通风口明晃晃的走廊形成鲜明的对比。
鹿笙皱了皱眉，潜意识告诉她下面绝对不简单。
她没犹豫多久就用扳手撬开了通风口的铁格子网。
如猫一般，双脚轻松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鹿笙把通风口恢复原样，打开手电筒。观察起周边的情况。
同上面几层一样，下来以后是走廊，不同点是这条走廊出奇的怪。
很安静，很黑。
不是没有人的那种安静，也不是没有灯光的那种黑，而是你知道这里什么也没有所以静，知道灯光进不来所以暗。
黑暗中鹿笙只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怦怦直跳，胸膛微微起伏，嘴中呼出一团白雾，脸颊逐渐被冰凉覆盖，寒意从脚下的金属地板逐渐上升蔓延到腿部。
鹿笙试探性的把手从手套里拿出来，皮肤刚一接触到空气，寒冷迅速如附骨之蛆般贴上来。
“这鬼地方是个大冰窖！”
不仅如此，她发现这里的墙面都被涂上了黑色的吸光材质，连地板也是如此，走廊黑得透不进一点光。
而且两边都是平滑的墙面，连扇门都没有。
鹿笙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尽管刻意放轻了脚步，但鞋跟碰到地面时仍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仍然清晰可闻。
没过多久她走到了尽头。
看到那里的景象，鹿笙呼吸微窒。
一扇银灰色的上面还不时闪烁着幽蓝色荧光的大门正静静地矗立在走廊的尽头。
门的表面光滑，看起来是某种金属制成的，中间别说门把手了连接缝都找不到。
鹿笙不是奇怪这里有门，而是惊讶于这扇门展露出的科技感。
完全不像是零几年的科技能造出来的。
鹿笙没敢贸然上前。
万一这扇门有什么自我防卫装置，只要一到它的门前或者触碰到它就会自动发动攻击。
什么红外线激光啊，金属切割啊，加特林冲锋等等。
她先是拿了一个小铁球放在地面上轻轻一推。
铁球咕噜噜的滚到门下，撞在门板上发出叮咚的清脆声音。
………
安静得鸦雀无声，没有她想象中的机关触发，鹿笙这才放心地走上前。
本以为找到开门方法就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她刚走上前，那扇门上的纹路突然同时亮起来，刺目的幽蓝让鹿笙不得不闭上眼，只留下一条缝观察。
那扇门从中间分开向两边缓缓移动，露出久未人造访的内部。
饶是鹿笙也被里面的景象震惊到了。
里面的空间中规中矩，最令人瞩目的是矗立在中央靠后的一扇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的底下是数根粗大的金属管。
金属管从屏幕后方延伸出来，一直连接到房间各处摆放的巨大玻璃罐中。
金属管还在有规律有节奏的蠕动，通过玻璃罐中不断减少的乳白色液体可以看出这些管道再用这些液体供养主屏幕。
不仅如此，大屏幕的周围还有许多小型的分屏将它包围。
那些分屏上面呈现的正是各个基地的实时画面。
这就是汪家传说中那个超级计算机了。
鹿笙小心地跨过地上还在微微颤抖摆动的金属管，一路来到屏幕下方。
她刚刚站定，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出现一片雪花屏，伴随着刺啦刺啦的电流麦。
随后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靶子，红点正对着鹿笙的脸。
可明明她根本没有接触到屏幕下方的键盘，连所有仪器的表面都没碰到过。
但是这部计算机偏偏自己运行了起来。
“三哥，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出现人工智能，比如说机械造物，拥有自主意识什么的。”
原本还在一旁打闹的003被鹿笙这没头没脑的话吸引过来，在看到外面的景象后也沉默了。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
“那二般呢？”
“不确定。”
鹿笙咽了口唾沫缓解了下一路走来干涩的嗓子。
这时候，那部计算机又动了。
这一次靶子上方出现了一行字。
“你是谁？”
好一个终极哲学问题。
“我是你爹。”
屏幕上缓缓出现一个缓冲加载中的图案。
计算机，或者说它背后的程序，似乎因为鹿笙这不按常理的回答死机了。
鹿笙站在原地等它缓冲了半天，结果它又抛来一个哲学问题。
“你从哪里来？”
“你从哪来我就从哪来。”
“你要到哪里去？”
“你去哪我就跟着你。”
鹿笙摊着双手，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你干什么呢？逗计算机好玩吗？”
“你先别催啊，三哥，你难道对这个超级计算机不好奇吗，还有它问的这些问题，真的挺好玩的。”
鹿笙开始对背后研究出它的人好奇了，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程序代码。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屏幕又恢复了黑屏状态。
“不会吧，真死机了？我就随便逗一逗。”
鹿笙两步上前对着屏幕的后机就是哐哐几巴掌。
003在空间里看着她的行为额头青筋直跳。
0537到底在搞什么，她你以为这东西是家里的破电器吗？拍拍就能好？
但是偏偏它真好了。
003：（疑惑，不解，怀疑）难不成这土方法真的有用？
要不世界意识大人的东西再坏了自己也用这个方法试试好了，看起来比费心修理要省力省心得多。
重新亮起的屏幕刷的一下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上面缓缓亮出几行黑色的字。
“发现行为异常者，正在检索，
警告，警告，未检索到目标人物。
判断：异常因素，建议：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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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某一天，
世界意识：（抱着彻底报废的仪器）拿着你的土方子给我滚！
003：（委屈，崩溃大哭）（ΩД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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