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叹气,自家小弟真不省心,幺蛾子太多了!
薇薇噫吁嚱个不停,表示自己多么多么苦恼。
中年男人努力绷住脸,“你跟我来。”
说完男人径直走了出去。
薇薇挑眉,跟了上去。
她跟着中年人下了负一层,到了他们之前被汪先生训练的场地。
然后中年人就递给她一个眼罩。
薇薇,“???”
中年人露出不可商量的模样,“这是规矩。”
见薇薇拉下脸,他紧接着,“这是汪先生的意思!”
所以一切的解释权在汪先生。
薇薇,“……切!”
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男人终于停下脚步。
薇薇摘下眼罩,迎面是沉重的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冷冽的气息瞬间涌了上来,像地窖深处才有的那种温度。
见她迟迟不动,汪小飘在身后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她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地上几盏火烛燃着微光,与其说这是一间屋子,不如说更像一个凿进山体里的洞穴,墙壁是石质的,布满天然侵蚀留下的纹路,摸上去冰凉粗粝。
这里就是运算部?
薇薇再往里走,空间豁然开朗,日光灯管铺满了天花板,光线亮的刺眼,均匀地覆盖每一处,不留一丝阴影。
她被光亮刺的揉眼,四面墙体里,两面都是黑黢黢的石头,一面是大片的仪器显示屏,一面是透明的玻璃,那边有一群白大褂的人一动不动矗立着,应该是观察室,他们统一制服,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只有眼睛在盯着她。
很诡异的一幕,薇薇绷紧神经。
一个白大褂已经在等着她了,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薇薇,好久不见,请坐。”
薇薇眯了眯眼。
————
另一边,黎簇病房里也聚集了汪先生和几个研究员。
在汪先生示意下,一个黑毛蛇从密封的容器里掏了出来。
黎簇被人死死按在病床上,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黑毛蛇。
即使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东西了,可再次见到,他还是全身发怵,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寒意挡都挡不住。
他想逃,想缩,可是按着他的人力气太大了,他一动也不能动。
这绝对是一种折磨。
拿蛇的人动作很慢,慢得像老电影里的默剧,一帧一帧地靠近。
黎簇破口大骂,“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给他个痛快就是了!
蛇被送到他脖子旁边,冰冷的鳞片贴上来的一瞬间,黎簇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然后就是疼,针尖刺破皮肉的疼,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凉麻的东西,像有什么活物顺着血管钻了进去。
他脖子上的青筋猛地暴起,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随后视线开始恍惚。
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又开始扑腾起来,手脚乱蹬,腰背弓起来又落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着。
汪先生在一旁赶紧示意,“按住他。”
几个人同时加重了力道,把他重新钉回床上。
“无邪!你他妈无邪!!!”
少年发出怒吼。
等他渐渐平静,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汪先生看了看时间,让人唤醒了他。
汪先生看着折腾够呛的黎簇,眼神平静冷漠,“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黎簇眼神涣散,声音虚弱,“什么都没有,蛇毒里面,都是无效信息。”
汪先生扫了一眼他床边的机器,偏头扫了一眼床边的机器。测谎仪的指针平稳地走着,没有波动。
汪先生收回目光,语气不变,“那无邪呢?”
“他就是个王八蛋!!!”
“……”
观察员示意,“情绪不稳,不适合继续。”
“……结束观察。”
没有得到有效信息,汪先生回了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汪先生,这是薇薇的报告。”
男人把报告放到汪先生桌子上,轻声道,“还是百分之零。”
对这个测试结果,所有人都不算意外。
大部分人表示,她比率当然不高了。
了解薇薇个性的汪家人沧桑脸,她一心惦记汪先生的位置,能高什么高。
可知情的上层总是想得更多一些。
0%这种情况很罕见,没人敢说自己的纯净度就能那么低。
可以无限趋于零,但是没有0%的情况,除了薇薇。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机器的问题,可薇薇每次都是这样。
如果一个bug在一个人身上频繁出现,并且是有不同的人去操作,没有作弊的可能,那就只能归于某种更说不清的东西了。
这种说不清的东西,或许是他们想要了解的世界真相……
运算部的力量绝大部分是来自陨玉,陨玉是和青铜门里面一脉的东西。
是不是和青铜门一脉相连的那种世界意志自己选择了她?
“当然,这些只是研究室人员的推测。”
男人推了推眼镜。
汪家对世界意志近乎狂热,凡是可能传导那种力量的物质,陨玉亦或青铜器,他们从未停止过研究。
这些年来的积累,也让他们找到了一种可以为己所用的力量,虽然未必是完整的,但在推演上几乎未出过差错。
很多时候,他们说不清其中的原理,也解读不了一些结果,但只要是运算部的结果,他们仍然愿意选择相信。
“那就先这样吧,”汪先生沉思。
他说的是薇薇,还是研究,可能两者都有。
汪家做事向来以百年为期,一时半会理不清头绪也在意料之中。
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们来日方长。
可此时汪家没人能想到,黎簇根本不给他们来日方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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