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印度洋上，十艘深灰色的钢铁巨兽劈波斩浪，排成整齐的战斗队形一路向东行驶。
最前方领航的，是一艘排水量五千吨的轻巡洋舰。
这艘被林泽命名为“开拓者号”的旗舰，拥有厚重的装甲和四门大口径主炮。
顶层最宽敞的舰长指挥室，早就被改造成了林泽的私人豪华行宫。
室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摆放着柔软的现代真皮沙发。墙壁上挂着从伦敦带出来的名贵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林泽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金发女仆妮娜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黑白蕾丝女仆装，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她跪坐在林泽腿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盘子里放着几杯加了冰块的现代可乐和切好的新鲜水果。
“主人，喝点冰水解解暑吧。”妮娜声音甜美，双手捧起一杯冰可乐递到林泽嘴边。
林泽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灌进胃里，驱散了海上的炎热。
沙发后面，银发少女艾琳穿着长及脚踝的传统女仆装，正伸出白皙细嫩的小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林泽的肩膀。
艾琳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伺候人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往左边一点，对，用力按。”林泽闭着眼睛享受着。
伊莎贝拉坐在一旁的红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窗外的海面。
她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长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林泽，我们在海上飘了快一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神州？”伊莎贝拉放下望远镜，转头问道。
“快了。”林泽睁开眼，“看航海图，今天下午应该就能进入马六甲海峡。穿过海峡，进入南海，距离目的地就不远了。”
这一个月里，整支舰队的航行非常顺利。
一万名退役老兵被分散安置在六艘大型武装商船上。
本来远洋航行是一件非常枯燥和艰苦的事情，坏血病和营养不良是水手最大的敌人。
但林泽的舰队完全不存在这种问题。
他带上船的现代物资简直堆积如山。每天一日三餐，红烧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敞开了供应。为了补充维生素，林泽还从现代弄来了几千箱复合维生素片，强制每个士兵每天吃两粒。
吃得好，睡得好，加上拿了林泽发的一百英镑安家费。
这一万名老兵现在的士气旺盛到了顶点。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马上找个敌人狠狠打一仗，好向新老板证明自己的价值。
咚咚咚。
指挥室的舱门被敲响。
“进来。”林泽坐直身体。
前皇家少校、现在的步兵团长亚瑟大步走进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个月没见，亚瑟整个人胖了一圈。原本面黄肌瘦的脸颊长出了肉，脸上的刀疤显得更加凶悍。
“报告老板！前方即将进入马六甲海峡最狭窄的水域。”亚瑟大声汇报，“我们在前方的海面上，发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船队，正好挡住了我们的航道！”
林泽眉头一挑，站起身走到窗前。
拿起望远镜往前看去。
只见十几海里外，海面上密密麻麻聚集着三十多艘大大小小的木制帆船。有些船的桅杆上甚至还挂着黑色的骷髅旗。
“海盗？”林泽放下望远镜。
“应该是盘踞在东南亚一带的土著海盗。”亚瑟满脸不屑，“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估计是看我们舰队里有六艘吃水很深的商船，把我们当成运货的肥羊了。他们派了一艘小艇过来，要求我们停船交过路费，否则就要击沉我们。”
在这个年代，马六甲海峡海盗猖獗。
各路海盗头子拉起几十条破木船，就敢在海上收保护费。他们平时专门打劫落单的商船。
今天看到林泽的舰队开过来，这群海盗头脑发热，根本不认识灰色的军舰，只看到六艘商船吃水极深，必定装满了金银财宝。
三十几艘海盗船仗着数量多，直接在海峡入口摆开了阵势。
“交过路费？”
林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亚瑟：“弟兄们在海上憋了一个月，枪管都快生锈了吧？”
亚瑟眼睛猛地一亮，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弟兄们早就急疯了！只要老板一句话，我马上把这群杂碎全送进海底喂鲨鱼！”
“那就别愣着了。”林泽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的菜谱，“通知全舰队，准备战斗。我不想在海面上看到任何一块超过一米长的木板。开火权限全部下放给你，敞开了打，子弹有的是。”
“遵命！”亚瑟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冲出指挥室。
不到三分钟。
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在十艘钢铁巨兽上空回荡。
六艘大型商船的甲板上瞬间沸腾了。
一万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老兵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疯狂地从船舱里涌出来。
卷起袖子，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两百挺马克沁重机枪被迅速推到船舷两侧，沉重的黄铜水套管里加满了冷却水。弹药手扛着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将长长的帆布弹链压进进弹口。
前方海域。
海盗首领独眼龙站在最大的木制帆船上，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马刀。
“兄弟们！前面几条大铁船上肯定装满了黄金和茶叶！都给我冲上去，男的全杀光，财宝全部分掉！”独眼龙疯狂大喊。
三十多艘海盗船借着风力，像一群鬣狗一样朝着林泽的舰队包抄过来。
他们经常用这种群狼战术，只要靠近商船，抛出飞爪登船肉搏，商船上的水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距离越来越近。
三千米。
两千米。
一千米。
海盗们甚至已经能用肉眼看清对面大船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正准备下令抛飞爪。
就在这时。
“开拓者号”巡洋舰的主炮塔缓缓转动，粗大的炮口锁定了海盗船队正中央的旗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海平面的宁静。
四发大口径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精准地砸进海盗船队中间。
剧烈的爆炸掀起几十米高的巨大水柱。
独眼龙所在的旗舰瞬间被一发炮弹命中，脆弱的木制船体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炸得粉碎。漫天飞舞的碎木板和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砸落在周围的海面上。
还没等海盗们从主帅阵亡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三艘驱逐舰已经像三柄利剑一样从侧翼杀出。
舰首的速射炮开始疯狂倾泻火力。
砰砰砰砰！
密集的炮弹雨点般落入海盗船群中。一艘艘木船接连起火爆炸，海面上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亚瑟站在一艘商船的舰桥上，举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咆哮。
下一秒。
分布在六艘商船上的两百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瞬间横扫整个海面。
全威力步枪弹打在海盗船的木板上，直接将船舱打成马蜂窝。躲在木板后面的海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碎片。
两百挺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
海面上到处都是海盗绝望的哭喊声。
有些海盗吓破了胆，跳进海里试图逃生。
但商船甲板上的一万名精锐老兵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一万支李·恩菲尔德步枪开始点名。老兵们枪法极准，把跳进海里扑腾的海盗当成了活靶子。
砰！砰！砰！
清脆的步枪声此起彼伏，海面上很快飘起了一层层鲜红的血水。引来了一群闻风而动的大白鲨。
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开战前还气焰嚣张的三十多艘海盗船，现在已经全部消失在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碎木板和漂浮的尸体。
枪炮声逐渐停息。
只剩下重机枪水套管里沸腾的开水还在冒着白色的蒸汽。
老兵们站在甲板上，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修罗场，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欢呼声。
一个月没开枪，今天终于过足了瘾。
轻巡洋舰的指挥室里。
林泽端着冰可乐，透过玻璃窗看着海面上的人间地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几百个海盗而已，死不足惜。
伊莎贝拉脸色有些发白。她从小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大英帝国庄园里，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残酷战争场面。
“害怕了？”林泽伸手搂住伊莎贝拉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有点。”伊莎贝拉把脸埋在林泽胸口，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这些人的武器太可怕了。”
妮娜和艾琳两个女仆也吓得抱在一起。
艾琳虽然身手敏捷，但她以前杀人都是用冷兵器一招致命。面对这种现代化火器几万发子弹瞬间倾泻的场面，她也感到深深的震撼。
“习惯就好。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这里还要混乱十倍。”林泽喝光杯子里的可乐，把空杯子递给妮娜。
“主人，还要再倒一杯吗？”妮娜赶紧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了，去给我弄点吃的，有点饿了。”
“好的主人，我这就去厨房准备。”妮娜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出了指挥室。
亚瑟再次推门走进来。
“报告老板！海面已经清理完毕，没有发现任何生还者。”亚瑟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弟兄们零伤亡，甚至连个擦破皮的都没有。”
“干得不错。”林泽夸奖了一句，“让舰队继续全速前进。直接穿过海峡，不用在任何港口停留。”
“遵命！”
十艘钢铁巨兽再次拉响汽笛。
巨大的螺旋桨搅碎了海面上漂浮的尸体和木板，排成一字长蛇阵，毫无阻碍地驶过马六甲海峡。
进入南海。
海水逐渐变得深蓝。
林泽看着海图，神州大地的轮廓已经近在咫尺。
1908年的大清帝国已经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各地的革命党人正在频繁起事，军阀们也在暗中招兵买马，准备在朝廷倒台后割据一方。
各路列强更是把军舰开进了内河，肆无忌惮地划分势力范围。
这里是一片混乱的泥潭，也是一片充满无限可能的掘金地。
谁的手里有枪有炮，谁就能成为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
林泽现在手里握着一万名百战老兵，十艘先进战舰，两百挺重机枪，外加上千万美金和无数现代物资。
这股力量降临在这个时代的神州，绝对是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风暴。
“去把甲板上的躺椅搬出来。”林泽转头看向艾琳，“外面的阳光不错，我去甲板上吹吹风。”
艾琳乖巧地点头，转身去安排。
舰队劈开海浪，朝着东方的地平线全速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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