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六使劲拿尾巴挠着后脑勺：“哎哟我去，我这核桃大点的脑仁要干冒烟了……这特么什么情况啊！？”
卞妄言哼笑两声：“我敢打赌，这事准没跑，你这么地，小红不是跑的快吗？趁壮壮和丁半泉睡着了，薅点他俩的头发送到唐思妤手里查查……”
“我就喜欢看八卦，等着，我这就去办！”红蟒爽快答应下来，哧溜一下变成小蛇爬没影了。
忙活了一晚上，眼瞅着快天亮了，小君瑶赶紧爬到床上补了个觉。
翌日，丁晴晴见小君瑶睡的正香于是轻手轻脚的起床出门洗漱。
刚巧碰上了后半夜回来的丁半泉，拎着牙刷口杯高兴的上前：“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半泉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道：“昨天晚上到的，你呢，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还行吧。”丁晴晴看了一眼朝他们走来的奶奶，音色回落几分，捏紧了牙刷。
她奶奶看了眼儿子，面上明显神气多了，斜睨着丁晴晴问：“怎么起的这么晚，去银行取钱了没？”
丁半泉接过老太婆的话演起来：“银行？晴晴，我不是给你的现金吗？”
丁晴晴抬眼看了看爸爸，心里不由得多了层小心，缓缓解释道：“火车上人太多，一坐好几天，我怕把钱弄丢了，就想着存进银行，到了地方再取。”
“我看你就是……”老太婆眉眼一横，张嘴就要数落她，被丁半泉给捏住胳膊使了个眼色。
转而温声细语的对丁晴晴点点头：“你考虑的对，火车上是乱了些，一会你去街上吃个早饭，顺便就把钱取出来给奶奶吧。”
丁晴晴低头看着手里的漱口杯：“我知道了爸爸。”
“哼。”老太婆听完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转身走掉。
“爸爸。”丁晴晴小声喊了一句，看着丁半泉却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距离感。
借寿这事……爸爸没有参与……吧？
“怎么了？”丁半泉蹙眉看向她，表情不自觉的挂了些不耐烦。
“给奶奶的这些钱，妈妈知道吗？”
丁半泉面上一黑，眼里有怒意升起，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咬咬牙，强压下情绪道：“晴晴，你自小受的教育就是要孝顺父母长辈，难道都忘了？”
“这钱就算你妈妈不知道，但孝顺总不会有错，爸爸说的对不对？”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嗯，取了钱就赶紧交给奶奶，没事多去陪壮壮玩会。”
“好。”
丁晴晴看着转身离去的爸爸，心中明显有什么东西渐渐冷了下来，也清晰了起来。
原来爸爸……和奶奶她们才是一家。
屋里的小君瑶打从丁晴晴出去就醒了，看似猫在被窝里装睡，实则支棱着俩耳朵仔细听着。
等外面重新安静下来，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师叔祖，我怎么老觉得漏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没有发现？”
卞妄言飘到桌子上坐着，得意道：“借是借的，换是换的，你想那布囊带完了应该咋办？丢吗？”
小君瑶一拍床板坐了起来：“对呀！肯定还有后招，要不然老太婆怎么会说换命的事情要提前呢！”
“等你想到黄花菜都凉了，还得是我们这帮老东西给你操心呐……”
卞妄言笑睨了她一眼，拿脚踢了踢书包的侧兜：“小水鬼，把你查的东西给大瑶讲讲。”
“哎，好好好，小菩萨，你醒了哈？”水鬼点头哈腰的从瓶子里飘出来，先给小君瑶来了个标准的请安。
小君瑶蹬上鞋子，蹙眉道：“你别喊我小菩萨，你喊我君瑶、大瑶都可以，而且……我不喜欢你这样。”
“你帮我办事，我也帮你攒修行，咱们是平等的，也可以当朋友处，对不对？”
水鬼讷讷的看着小君瑶半晌。
朋友……这恍如隔世的两个字令他在水底冰冷多年的身子有了些暖意。
他直了直身子，高兴点头道：“哎！君瑶。”
小君瑶笑咪咪的应了一声，歪头看向水鬼：“那我叫你什么呢？小水？”
水鬼嘿嘿一乐：“都行。”
“你什么档次？小水？大瑶喊我也才叫小红。”
“哎哎哎……不就一个称呼嘛，这个回头再慢慢讨论，咱们说正事呢！”卞妄言拿下巴指了指水鬼：“你继续说。”
水鬼忙不迭的从袖子里扯出一个布娃娃，和一个纸包。
“彭老根的事我最清楚不过了，每回那老太婆过来，我都趴门口听墙根呢。”
几个老仙立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什么恶趣味啊！
水鬼继续道：“那小孩身上有个布囊，装的是被借寿人的指甲头发和生辰八字，只要他把布囊带够三个月，就能融合俩人的气息命元。”
“等时间到了，把布囊塞进这布娃娃的身体里，再点上亲人的血烧成灰、拌到水里给丁晴晴喝下去，就算完成寿宿交换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纸包道：“这里面装的是‘闷倒驴’吃上指甲那么一点，能呼呼睡三天，打雷都不带醒的，彭老根独家配制。”
小君瑶看着那包‘闷倒驴’问：“老太婆这是准备把丁晴晴放倒，然后再喂布娃娃水给她喝？”
“没错，不过咱们现在可以把它调包一下，换成面粉咋样？”
“真是太可恶了！”小君瑶气的捏着拳头咣咣砸床：“什么放假了，想孙女了，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正说着，洗漱好的丁晴晴推门进来，她看不到水鬼却看到桌子上摆了一个布娃娃和纸包，疑惑问：“君瑶，这是什么？”
小君瑶叹了口气道：“借寿的最后一步，换寿宿，把布娃娃烧了冲水给你喝，旁边那个是‘闷倒驴’把你放倒了好任由他们摆布。”
血色瞬间从丁晴晴的脸上褪下去。
“很明显，你爸爸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什么公务，而是要帮你奶奶完成借寿这事。”
丁晴晴挣扎道：“不、不可能，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啊？他不会舍得我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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