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衍今天的收获也不小。
他今日去罗家村，跟着罗远在本村和周边几个村子转了一圈，发现好些人家里都有上山逮的野兔。
那些兔子被套住了养在笼子里，养了一整个冬日，皮毛又顺又滑，品相极好。
大家都嫌冬日里路不好走，去镇上卖费时费力，有的伤了养不住的兔子，他们就把皮剥下来了，肉冻在屋外头，皮毛也晾干了堆在角落里。
陆衍当时二话没说，直接掏出银钱就把这些野味全都收了。
其中最值钱的当属一户老猎户家里收到的一头狍子。
那狍子足有好几十斤重，是那家儿子进山时猎到的，本来想自己扛到镇上酒楼去卖，可路太远，不好走，就一直冻在院子里的雪堆下头。
陆衍上门去收，那家二话没说就给卖了。
他给的回收价也不低，只比镇上回收的价格低了一成，可这一成对他们来说，省下的可是大老远跑一趟的工夫和辛苦钱，他们乐意得很。
陆衍自己心里也有一笔账：这些猎物和皮子，他不打算在镇上卖了，镇上的铺子就那么几家，收不了多少货，他打算去县城，县城虽说远了点，但那里的酒楼多、皮货铺子也多，回收价格比镇上高出整整两成。
从镇上到县城，租头骡车来回也用不上两个时辰，半天的工夫就能打个来回。
到时候周大牛继续在村子里收野味，他卖完了回来两人还能汇合。
所以陆衍回家的时候牛车板上满满当当的。
除了沈棠摆摊用的木架子和几包货品，剩下的全是陆衍收来的猎物和山货。
除了收回来的野兔跟狍子，还有好几麻袋的干货。
野菜干、菌菇干、笋干、萝卜干这些，甚至还有半袋子晒好的野山楂干，是村里人一整年攒下来的存货。
听说陆衍来收，都翻出来卖给了他。
沈棠看着这满满一车板的东西，赶紧上前帮着陆衍往下卸货。
沈棠一边弯腰看山货的品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咱们的生意能做，还没正式出门呢，就先收了一大车回来。”
陆衍听到沈棠的话，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好心情地说：“是啊，我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有这么多的收获，那狍子肉品相极好，县城里的大酒楼指定抢着要，等明日把你安顿好了，让大哥在镇上陪着你，我去车马行看看租辆骡车，直接把这些东西拉到县城去，打听一下县城的行情。”
“现在是冬日，不管是皮子还是肉，都是大需求，富贵人家要皮毛做大氅，酒楼要野味做席面，而且现在快要过年了，我想着咱们去了县城，路子可能会更广，不光是酒楼，那些皮货铺子、干货铺子，都能去问问价。”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歉意和不放心。
他拉过沈棠的手，握在掌心里，声音也放柔了些：“只是这么一来，就得委屈你了，明日头一回摆摊，本该我在旁边陪着你，可我得往县城跑一趟，这一来一回，怕是得大半天，就得让大哥陪着你了。”
沈棠了然地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满是支持和理解。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松：“还是大事重要，我这摆摊又不是什么难事，反正就在镇上，大家都熟悉，东西也都在那儿摆着，再说有我大哥在身边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陆衍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完全放心。
他把她拉近了些，认真地说道：“你自己一个人我还是不太放心，我怕到时候来买的人太多了，你一个人招呼不过来，又是头一回摆摊，手忙脚乱的，这样吧，一会儿我去周家跟婶子和大叔说一声，明日让婶子跟彩花陪着你一起去。”
“她们这些天一直跟着你做头花，价钱和花样都熟，招呼客人也说得上话，多个人在跟前，也能多一份助力，你看怎么样？”
沈棠想了想——明日摊子上要摆的东西确实不少，要是生意真来了，她一个人又是收钱又是招呼客人，怕是真忙不过来。
她便点了点头，干脆地应了下来：“行，都听你的，这样也有人能给我搭把手，我也能轻快一些，本来我也想过叫上她们，只是想着总让人家跟着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既然你主动提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承了这份情。”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衍见她应了，心里那点担忧便散了大半。
“本来我是想过问问娘能不能去陪你，但想到嫂子那边月份大了，身边离不了人，娘还得在家照顾她，那就让婶子跟彩花陪你去吧，大不了到时候挣了钱，多分她们一些；要是没挣钱，就把她们当日的工钱正常结了，也不算让人白忙活，这样也算公平。”
沈棠点了点头，把他往外推了推，笑道：“行，那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周家打声招呼吧，趁天还没黑，别等人家都歇下了你再去。”
陆衍应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出了院门，沿着坡道往周家走去。
周家那边，周婶子和周大叔刚吃完晚饭，一家人正坐在堂屋里围着炭炉闲话。
听见陆衍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周大叔赶紧起身开了门。
陆衍把明日摆摊的事三言两语说了，说想让婶子跟彩花明日陪着棠棠一道去镇上，帮着招呼招呼客人，整理整理货品，搭把手。
周婶子和周大叔听了，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毕竟挣钱的事情，对于庄户人家来说，能挣一文是一文。
陆衍又说明日一早他会驾着牛车把她们和货品送到镇上去，帮她们支好摊子之后，自己便带着周大牛去车马行租骡车，往县城去卖猎物。
既然日后决定跟周大牛合伙，那也该让他尽早的知道各个地方得行情，那他日后也能轻快一些。
周大叔等陆衍说完了，才缓缓开了口：“你们两边的生意都是大事，哪一头也不能耽误，不过我觉得，几个女子去摆摊子，虽说有沈正那小子跟着，可多几个人总归多几分照应，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明天跟她们一道去。”
“你媳妇那摊子要是人多，我帮着维持维持秩序，往外头站站，也省得有不长眼的挤撞了她们，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就是去看看，什么都帮不上忙，我是不要工钱的，你要是坚持要给工钱，那我可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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