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回到家，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径直走到潘志昂的书房门口，门也没敲就推了进去。
潘志昂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自家妹妹一脸怒气地站在门口。她双颊泛着薄红，一双杏眼格外明亮，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弧线，生动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放下钢笔，挑了挑眉：“谁惹你了？”
玖姝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书桌边缘，一字一顿地说：“哥，天凉了，该让倪家破产了。”
潘志昂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玖姝捂着额头，不满地看着他。
潘志昂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生意场上，倪家跟我们无冤无仇的，还有好几个项目在合作。莫名其妙去搞人家，这不是我们潘家会做的事。传出去，话柄落在别人嘴里，说我们潘家仗势欺人？”
玖姝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有道理。
她闷闷地闭上嘴，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不说话了。
潘志昂看着她的样子，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他们潘家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对她来说易如反掌。但她性子很好，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欺负别人，能让她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对方先招惹了她。
他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来，语气放缓了一些：“是不是倪家的人惹你了？跟哥哥说，哥哥让他付出代价。”
玖姝抬起头，闷声吐出三个字：“倪永孝。”
“倪永孝？”
潘志昂皱了皱眉，“你们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吧？”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那个被认回倪家的小男友。
他恍然大悟：“哦——是为了那个陈永仁……倪永仁的事。”
玖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潘志昂：“我早就说过，那种人不靠谱。能被哥哥几句话就劝得分手，说明也没多喜欢你。”
玖姝瞪着他：“但他打的是我的脸！我潘玖姝什么时候被人甩过？说出去我面子往哪搁？”
她越说越气，“我都没惹过那个倪永孝，统共就见过他两次，话都没说过两句，连他们兄弟几个我都对不上号，他凭什么管我和他弟弟的事？”
潘志昂若有所思，这两年来和倪永孝打过的几次交道，那人做事却老练沉稳，是倪家几个儿子里最难缠也最有手段的一个。
他想起每次和倪永孝谈生意时，对方总会不经意地提起他妹妹。
第一次是宴会上，倪永孝端着酒杯，状似随意地问潘小姐今天没来吗”。
第二次是谈完正事后的闲聊，他随口提了一句“令妹好很像大学毕业了。”
第三次是在一场拍卖会上，倪永孝看到他给玖姝拍下一条项链，笑着说了一句“潘先生对妹妹真好”。
当时潘志昂没有多想，只当是场面上的客套话。但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些话，每一句都不是偶然。
他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玖姝发现他在走神，更加恼火了，伸手去掐他的胳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再不帮我，我就去跟舅舅说你欺负我！”
潘志昂被她掐得回过神来，笑着捉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好了好了，我帮你，行了吧？”
玖姝立刻抬头：“真的？”
潘志昂点了点头：“真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玖姝：“什么条件？”
潘志昂松开她，起身，走回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玖姝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地产项目的竞标书，涉及港城南湾的一块地皮，开发价值巨大，竞争激烈。
她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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