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玖姝走进来，自然地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子，等她坐下后，才重新落座。
整个过程没有刻意的殷勤，却让人感到一种被郑重对待的舒适。
玖姝点完单，等服务生离开后，她才发现杨锦荣一直在看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杨锦荣笑了笑，“只是觉得，你今天看起来和那天不太一样。”
玖姝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
一件浅杏色的V领上衣，搭配深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披肩。
比那天晚宴上的礼服确实随意了许多。
“那天是参加正式场合，今天是出来喝咖啡，当然不一样。”
她端起刚送来的拿铁，琢磨着上面精致的小动物拉花。
杨锦荣看着她低头的样子，目光在她垂下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
他不是一个擅长闲聊的人。
但今天他显然做了一些功课。知道玖姝最近在跟潘怡心学做生意，便顺着这个话题，给她讲了一些他经手过的、与商业相关的案件和其中涉及的风险点。
他讲得并不枯燥，偶尔穿插一两个真实的案例细节，反而比那些枯燥的商业教材更生动。
玖姝听得认真，时不时追问几句，他也会耐心解答。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话题从商业风险，聊到内地与港岛的法律差异，又聊到保安科的工作日常。
玖姝发现，杨锦荣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
他只是不习惯表达情绪。
玖姝低头喝了一口拿铁，放下杯子时，忽然注意到自己衣领的位置似乎有些尴尬。
出门时太急，没来得及仔细检查，此刻才发觉那道V字的深度比她平时习惯的要低一些，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沟//壑。
她抬起头，正好捕捉到杨锦荣的目光从她领口的位置移开。
怪不得舅舅和潘志昂会想把他“许配”给自己。
杨锦荣确实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人。他早就注意到了，但他没有盯着看，没有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玖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她和这样的人结婚，他大概也不会对她的身体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吧。
他会礼貌地等她先动，哪怕只是靠近一点，他可能都会先问一句“可以吗”。
他肯定不是李文彬那种人。
李文彬确定关系之后，就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动不动就要亲她、抱她、仿佛不触碰她就会活不下去。
而杨锦荣……大概会是那种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类型。
“你在想什么？”杨锦荣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玖姝还没完全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想如果我们结婚——”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玖姝的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什么时候？”杨锦荣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又同时停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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