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昂来得很快。
看到她穿着李文彬那件过大的T恤，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玖姝肩上。
潘志昂自觉和李文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他们本就没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眼前这个女孩。
他也不觉得李文彬和玖姝能走到最后，李文彬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但他今天没有心情跟他吵。
他看着她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李文彬，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依依不舍。
“药记得换。”她叮嘱道：“小心身体，要多吃饭，多睡觉。不要再抽那么多烟了。”
潘志昂站在她身后，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咳了一声，“daddy还在家里等你。”
玖姝这才回过神来，“那我们快走吧。”她还想问问潘隽亨关于她妈妈的事。
车子驶上半山，穿过一道铁门，沿着两旁种满高大乔木的车道蜿蜒而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潘家，但上一次来的时候，她心里充满了戒备和不安，根本没有心思好好看过这里。
这一次，她跟在潘志昂身后穿过走廊，被带到了二楼一间朝南的房间。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可以看到远处山脚下的城市天际线。
床上铺着干净的浅色床品，床头柜上还摆着一只小花瓶，插着几枝新鲜的粉玫瑰。
“你先洗漱一下。衣柜里有衣服，不过都是临时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潘志昂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说完正要转身离开，又顿了一下，“我在楼下书房。有什么事，就去找我。”
玖姝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衣柜里的一条连衣裙，竟然出乎意料地合身。
她走出房间，沿着走廊找到书房门口，门半敞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她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潘志昂正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然后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玖姝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长发半湿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有几颗水珠沿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幅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纯洁，柔软，还有一种不自知的吸引力。
潘志昂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有一种冲动，想用指腹帮她擦掉那几颗水珠。
他的手指动了动，起身，手指快要碰到她下巴的时候——
“小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潘隽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正看着这边。
他的目光在玖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潘志昂伸出的那只手上，皱了皱眉。
“过来。”他朝玖姝招了招手。
玖姝乖乖地走了过去，“潘先生，谢谢你收留我。还有……潘生之前也帮了我很多忙。”
潘隽亨放柔了声音，“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叫我潘先生。”
玖姝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潘隽亨看着她那双眼睛，然后迟疑着开口，“叫……舅舅吧。”
舅舅？玖姝张了张嘴，正想问他关于妈妈的事。
潘隽亨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吃饭吧。你该饿了。”
他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而是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潘志昂。
“志昂，出来。”他声音不大，但那个语气不是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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