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昂没理她，自顾自地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公寓。
陈设简单，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电视柜旁边一个相框上。照片上的玖姝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靠在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身边。
潘志昂盯着那张照片，只觉得刺眼得很。他移开目光，从别的地方挑剔：“你就住这样的房子？”
“喂，你别管这些好不好？赶紧离开啦。”玖姝想把毛巾从他手里抽回来，赶人的意图很明显。
潘志昂却看到了沙发上放着的那幅画。认出了那是前两天拍卖会上的拍品。
他本来也该去那场拍卖会的，但因为一直在派人找她，完全没了那份心思。
“原来你那天也在。你要是回潘家，这种东西还需要你亲自去买？你想要什么没有？”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潘志昂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开口道：“这样，你跟我回去。以后我的财产分你一半。”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他当初和十姑做交易时，也是用利益来谈的。
潘志昂本性傲慢，不屑于低声下气地求人，但他擅长用利益交换来达成目的。他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和诚意。
“不用了，多了我也用不上。我现在已经有两份财产了……我自己还有稿费呢。够用了够用了。”
潘志昂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动静。玖姝来不及多想，一把将他推向卫生间的方向，“进去！别出声！”
他恼怒地低吼道：“潘玖姝，我为什么要躲？”
“等下解释！还有，我姓彭，不姓潘！”
玖姝飞快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她有些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马仔，好像是跟着Jimmy手下某个小头目的，平时负责跑腿送东西。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堆起笑容：“阿嫂，Jimmy哥给了我钥匙，让我送点宵夜回来，说今晚可能要晚点回，让你先吃，不用等他。”
“哦，好，谢谢啊。”玖姝接过保温袋，心里盼着他赶紧走。
可那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往门内迈了一步，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阿嫂总是一个人在家啊？Jimmy哥也真是的，把这么漂亮的阿嫂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怕闷着。”
玖姝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没事，我喜欢清静。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那人却像是没听懂她的逐客令，反而又逼近一步：“阿嫂，有些事嘛……你不说，我不说，Jimmy哥怎么会知道呢？何必这么守着规矩，亏待自己？”
玖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是被调戏了？还是被明目张胆地勾引？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Jimmy不在的时候，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想趁机占点便宜。
“在这里，分享利益可以，分享权力不行。你在这里已经相当于一种权力的象征。小姝这样的宝贝，是谁的老婆，也会有人铤而走险。”Jimmy是这么跟她说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没有道理的。
玖姝倒没有那么害怕。她摸到了外套口袋里那把冰冷的金属。
大哥教过她，这个距离，如果对方扑过来，她根本不需要瞄准，凭肌肉记忆就能拔枪、上膛、扣动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子弹会直接贯穿对方的躯干，甚至不需要打中要害就能让对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她甚至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最佳射击角度和可能的跳弹风险。
就在那人嘿嘿一笑，真的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肩膀时——
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撞开！
潘志昂一把扣住那人伸出的手腕，向外猛地一拧，同时右拳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那马仔大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又重重挨了一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翻了门口的鞋柜。
潘志昂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揪住对方的衣领，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玖姝看得目瞪口呆。她忽然想起潘隽亨年轻时因为她妈妈跟人打架的事——那位看起来沉稳威严的潘爵士，也曾为了一个女人挥拳相向。
而现在，他的儿子，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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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揚子开通的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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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气吧啦只分一半财产，以后得求着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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