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早。”阿力拉开车门，等她坐好，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早，麻烦你了。”玖姝系好安全带。
“应该的。”他发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不怎么敢从后视镜里看她。
“你跟Jimmy很久了？”
“一两年了。”阿力说着，又补了一句，“Jimmy哥很照顾我。”
“那你的本名叫什么？”玖姝又问。
阿力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郑智力。智慧的智，力气的力。”
玖姝念了一遍，笑了笑，“很好的名字。你家里人对你期望很高哦。”
阿力耳朵红了，含糊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除了跟她说话时总是不太敢直视她之外，阿力确实是个很让人安心的人。
Jimmy忙生意或者处理那些不方便带她的事情时，通常都是阿力陪着她。
阿力不在的时候，那个被称作“师爷苏”的、看起来像个精明律师的男人也会偶尔过来照应一下。
但师爷苏似乎很喜欢赌博，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带到马经、波盘，玖姝不喜欢这些，所以还是阿力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大概是人以群分吧，Jimmy挺信任阿力，大概也是因为阿力的气息挺干净的。
他跟Jimmy一样，都不爱喝酒，不赌钱，不交女友，话不多，做事靠谱，像个误入歧途的好学生。
玖姝有时候看着他，会想起自己的二哥。同名的人，果然都不错。
两人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干净的茶餐厅附近。
午餐时间，店里人不少，有些喧闹。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你要吃什么吗？”玖姝拿起菜单问他。
阿力依旧有些拘谨，“我都可以，你点就好。”
“那按我喜欢的点了哦。”
玖姝不再勉强他，拿起笔，在点餐纸上勾画起来，“那我们点不一样的，待会可以都尝尝。再要个菠萝油，冻柠茶……”
她一边点，一边询问阿力的意见。
阿力起初还有些紧绷，渐渐地也放松了些，偶尔会点点头，或者小声补充一句“好”。
这家茶餐厅味道不错，吃完午餐，她招手示意结账。
服务员小跑过来，却没接玖姝递出的钞票，只是脸上堆着笑：“小姐，这桌的单刚才已经有人买过了。”
玖姝和阿力对视一眼，阿力眼中也闪过一丝警惕。
玖姝问道：“谁结的账？”
“是倪先生。”伙计的笑容更殷勤了些。
玖姝看向阿力，“你认识吗？”
阿力脸色有些严肃，低声道：“应该是倪家的。倪坤有三个儿子，尖沙旺这边不少场子的收租都归他们家管。但具体是倪家的哪一位……”
他问服务员，“是哪位倪先生？”
服务员却只是摇头，不肯再多说：“倪先生交代了，就是请这位小姐吃餐便饭，不用多问。”
玖姝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不明不白的好意让她觉得像被什么东西暗中盯上了。
“那这家餐厅，是不是也是倪先生的？”
服务员不接钱，也不回答。
她把钱又往前递了递，坚持道：“麻烦你，替我把钱还给那位倪先生。”
阿力站起身，拿过玖姝手里的钞票，直接塞进服务员的口袋里，“倪先生的好意心领了，钱你收好。我们走，阿嫂。”
说完，他护着玖姝，快步离开了茶餐厅。
坐回车上，阿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向她解释：“倪家是油尖旺这边势力最强的，下面管着五个堂口，每个月收的规数和租金数目很大，多数人都要给他们面子。Jimmy哥跟他们不算有交情，阿嫂，以后遇到姓倪的，最好避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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