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凑了凑，目光从她的脸往胸口移。
“想要什么？同威哥讲。什么都给你吖。”
肥厚的手指落在玖姝的膝盖上，像一只黏腻的虫子。
玖姝一边躲，一边目光飞速地扫过桌面。
钥匙一定在这间屋子里，沙皮威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得太远。
桌上果然有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就是那个。
李文彬在门边看得一清二楚。
沙皮威的手从玖姝的膝盖往上滑了一点，他额头青筋一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剁了它。
他一步跨过去，右手扣住沙皮威伸出的手腕，猛地一拧，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左手同时抽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抵住沙皮威的太阳穴，动作干净利落。
“叼你老母！边个！”旁边的马仔这反应过来，三四双手同时摸向腰间。
李文彬将玖姝往后一推，抬腿狠踹在当先一人的膝弯，那人惨嚎着倒地。
另一个马仔掏出尖刀，刀光一闪刺来，李文彬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夺过刀的同时，一肘击在对方太阳穴上。
“O记！”李文彬大声道：“配合调查，唔好反抗！”
他压着沙皮威，又从腰间抽出一副手铐，熟练地往沙皮威腕上一扣，同时侧头对玖姝喊了一声：“盒子！”
玖姝一把抓起那个金属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把钥匙。
“喂！你刚刚没发现他在占你便宜？”
“干嘛这么凶……还不是因为要快点抓贼……”玖姝被李文彬吼得一哆嗦。
沙皮威猛地挣扎起来，他比李文彬壮了整整一圈，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圆桌。
“死差佬！你同我记住！”他抡起被铐住的双手，照着李文彬的面门砸过去。
李文彬转头避开，手肘狠狠地撞在沙皮威的肋骨上，同时一把拽过玖姝，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响。
砰砰砰砰，连续四五声，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尖叫。
Roy他们动手了。
沙皮威忽然发出一声狞笑。
“以为我冇留后手？”他喘着粗气，冲着门外吼了一声，“同我打！”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涌出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手里清一色的黑星。子弹从门口扫进来，打得墙壁的石膏板都碎屑飞溅。
李文彬的反应很快。
他左手把玖姝按进沙发背后最安全的角度，右手的枪已经响了。
走廊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大叫一声，手里的枪飞出去，人撞在墙上，捂着带血的手腕滑下去。
枪火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每一声都震得人耳膜生疼。
硝烟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玖姝缩在沙发背后，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看见有血溅在沙发扶手上。
是李文彬的？她看不太清楚，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糊了满脸。
Roy他们在楼下被牵制住了，枪声从一楼不断传来，走廊里的马仔还在往里冲，子弹打碎了桌上的酒瓶，碎片从玖姝头顶飞过。
李文彬挡在她前面。
他单膝跪地，身体前倾，手稳得可怕，没有一枪是多余的。
只剩下两个马仔开始往后撤，那两人子弹用完了，慌慌张张地换弹匣。
就是这个时候。
玖姝从沙发背后探出头来，泪眼模糊中，看见走廊尽头有一个人没有撤。那人躲在门框后面走廊，枪口已经对准了李文彬的后背。
他正在换弹匣，没有注意到。
来不及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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