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玖姝醒来的时候，武拾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从被子里爬出来，洗漱换衣，出了门，才从鼬尺嘴里知道昨晚织坊那边出了事，武拾光半夜就赶过去了。
眼下形势逼人，即便武拾光看厉劫和寄灵再不爽，即便雾妄言姐妹身份特殊，也只能暂时放下成见与猜忌，一起追查。毕竟，死咒不除，谁都活不了。
众人商议时，玖姝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那些复杂的算计和阴谋诡计，似懂非懂。
她的目光更多是好奇地落在雾妄言和露芜衣身上。
“玖姝姑娘，”露芜衣先开了口，“又见面了。”
玖姝看着她们，又看了看武拾光。
武拾光的表情不太好，但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她们是无相月的人，说是来捉叛徒小唯的。不是韦府那只狐妖。”
露芜衣“哎呀”了一声，“武法师终于肯替我们说话了？不容易呢。”
武拾光没理她。
露芜衣和雾妄言坐在一处，两个人离得很近，她们的目光偶尔交汇一下，像是有什么话不用说出口就能明白。
他们不知道的是，她们之前共享了记忆。
二人记忆共生时，不仅能看见对方经历的一切，还能同步感受到对方的痛苦、愤怒、快乐。
近来露芜衣的记忆里，全是玖姝之前突然显形时，那双惊慌又茫然的眼睛。
雾妄言的记忆里也是玖姝，她认真吃点心的样子，她天真的说“我准备了贺礼哦”的样子……
两个人的记忆叠在一起，情感也叠在一起。
两个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想要她。
雾妄言眼波流转，起身，走到玖姝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靠得有些近，玖姝不由得看向她。
“玖姝妹妹，一直盯着姐姐看什么呢？”
玖姝老实回答：“觉得你们很厉害，也很勇敢，是来帮忙的好狐狸。”
“好狐狸？”雾妄言轻笑，目光在玖姝脸上流连，“妹妹嘴真甜。不过……姐姐虽然更喜欢女子之身，”
她的指尖无意地卷着自己一缕发丝，声音更媚，“但我们狐狸嘛，变幻性别也是常事。妹妹你……是更喜欢男子吗？”
“啊？”玖姝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摇头，“不不不——”
露芜衣也凑了过来，那双狐狸眼里映着她的影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狂热：“那你喜不喜欢我和姐姐？”
玖姝往后仰了仰，但还是认真想了想，说：“你们很漂亮。”
雾妄言闻言，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眼中兴味更浓。
露芜衣却没有笑。她只是更近地凑向玖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露芜衣小声说道，“你也更喜欢女子，对不对？”
她挨得更近了。
“小姝……”露芜衣轻轻叫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玖姝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玖姝没有躲。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武拾光亲吻她的画面，又闪过话本里一些模糊的、关于亲密接触的描写。女孩子……也可以亲亲吗？她迷迷糊糊地想。
露姑娘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靠过来也软软的，好像……比小光更香一点，更柔软一点。
她还在比较着两种亲近的不同感觉，露芜衣的唇，眼看就要落下。
“咳。”
雾妄言一声不轻不重的清咳，打破了这旖旎又诡异的气氛。
玖姝和露芜衣同时转头。
只见武拾光、寄灵、厉劫三人不知何时已结束了商议，正看着她们。
寄灵一脸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们刚刚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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