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斌看着她，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欣赏，没有半点杂质。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多想。他告诉自己。美好的人，美好的事物，谁都会欣赏，这很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悸动，“谢谢，拍得很好。是我沾了你技术好的光。”
“是你本来就很好看，气质特别好。”玖姝对他挥挥手，笑容灿烂，“我去拍你搭档啦！再见！”
“……再见。”
张洪斌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小声回道。
等人走远了，他才又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再见。”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接下来是林臻东。
他正靠在自己的赛车旁，和工程师低声交流着什么。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姿态松弛，但眉眼看得出在认真听。
玖姝端着相机走近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她的镜头。
林臻东身体绷紧了一下。
“林车手，看这里。”玖姝从取景器后面露出半张脸，笑着示意。
林臻东立刻把视线移开，假装研究起赛车尾翼来。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和两只微微发红的耳根。
“我……我没偷看你。”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像是急于撇清什么。
“啊？”玖姝从取景器后面完全探出头来，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偷看？”
林臻东：“……”
他耳根更红了，清了清嗓子，生硬地把话题拽回来：“我是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照片？看着镜头？”
天知道，他只是被她那句“看这里”弄得心慌，下意识想反驳自己并没有一直暗中留意她，结果脱口而出的话蠢得像没过脑子。
玖姝完全没察觉他的窘迫，很认真地想了想：“我想拍你从赛车里刚出来的样子……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她记得那个画面。车门推开，长腿跨出，头盔摘下夹在臂弯，眼神锐利得像刀，很有冲击力。
第一次见面……
林臻东点点头，没再多说，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虽然是摆拍，但他做得很认真。模拟启动，熄火，推开驾驶舱，摘头盔，扯头套。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把头盔夹在臂弯，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的方向。
咔嚓、咔嚓！
玖姝飞快地按下快门，捕捉着每一个角度。阳光，赛车，汗水，英俊而充满力量感的男人。画面张力十足。
“真好看！怪不得那么多人喊你老公。”她低头翻看刚拍的照片，忍不住赞叹。
林臻东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头盔摔了。
“你……你别乱叫！这个……这个得先见过父母才能……”
“嗯？”玖姝正低头检查参数，随口应了一声。
“你要是、要是有时间……”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玖姝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眼睛一亮：“哎，你笑起来是不是有虎牙啊？刚才有一张好像拍到了，怪可爱的。”
可爱？？
林臻东被这个词砸得头晕目眩，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毫无章法。
这个姑娘……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每一句都撩得他方寸大乱，把自己的心搞得一团糟，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在那里萌萌地笑。
“傻子似的。”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想着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邀请她一起吃午餐。刚组织好语言，准备开口——
“表姑奶奶——！”
张弛洪亮的声音从另一头炸过来，隔着半个维修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在拍照呢？快来！把我的帅气全方位无死角地拍下来！”
“来了！”玖姝立刻应道，转头对林臻东抱歉地笑了笑，“拜拜，待会儿见！”
说完转身就往张弛那边跑去，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林臻东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默默瞪了一眼远处正得意洋洋朝玖姝招手的张弛。
他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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