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挪了挪，找到心口的位置便稳稳停住。
她的手心正贴着他狂乱的心跳。跳得那样剧烈，她一定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可她没有缩手，就那样静静贴着，像是在一下一下数着他的心跳。紧接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那缕暖香让他发晕。
他心里猛地一跳，她该不会是……
念头还没有落下，一片柔软便轻轻贴了上来，落在了他的额间。
那一瞬间，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就那么贴在他额头上，片刻后又缓缓移开，落在他的眉骨，落在那道疤上，轻轻的，软软的，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心跳狂乱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手心与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动，没有睁开眼睛，没有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可她亲完了那道疤还没够，又逐渐往下移。
左眼和右眼。柔软的唇瓣在他眼皮上浅浅一触，像是落下一个小小的印章。
竖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玖姝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便没有停下。
鼻尖。
左边脸颊。
右边脸颊。
她像只贪恋暖意的小猫，这里碰一碰，那里亲一亲，认认真真地把他整张脸都亲了一遍。
最后，她停了下来，竖近得能感受到她每一下呼吸，温香软玉，香息撩人。
他还知道她一直在看他。目光从眉峰到眼睫，从鼻梁到脸颊，最终，久久停在他抿紧的唇上。
他的心跳几乎炸开。她要是亲这里……
他就……
可她没有。
玖姝只是静静看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遗憾道：“睡着了？好吧。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跪在床边，看着月光下那张好看的脸，心里有点失望。自己把他的额头、眉骨、眼睛、鼻子、脸颊……都亲了个遍。
可什么感觉都没有，也想不起来什么有用的记忆，按在他心口的小手缓缓收回。
算了，回去吧。
玖姝刚要站起来，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那只手很热，烫得吓人。
玖姝一愣，低头看去——
竖睁开了眼睛。那双异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深沉而滚烫，像是烧了很久的炭火。他直直望着她轻喘，胸口起伏不停。
玖姝被他看得有点慌，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你……你没睡着？”
竖没说话。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到处都留着她的温度。
“你把我亲了个遍，这就想跑？”他的目光贪婪地锁在她脸上。
玖姝立刻准备道歉，“对不……”
竖打断她，“还说没什么感觉？”
“你……你听见了？”
竖只是看着她，那只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却克制着没有弄疼她。
“没什么感觉？”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听出来的委屈，“你把我弄成这样，然后说没什么感觉？”
玖姝眨眨眼：“弄成什么样？”
竖忽然猛地一拉。
玖姝整个人往前一扑，径直跌进他怀里，重重撞在他胸口上，她还没有回过神，他已翻身而上，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他撑在她上方，银灰色的长发垂下来，落在她脸上和颈间，“我让你知道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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