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
邱刚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他看着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看着她抬起了眼睛。
“林玖姝小姐，根据你的口供，你在案发当日目击整个过程，是否有亲眼见到六名被告打死何伟乐？”律师的声音带着些咄咄逼人。
“没有。”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
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瞬。
邱刚敖看见被告席上的“自己”猛地抬起头，不仅是“他”，标哥、爆珠、阿华……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证人席。
两个邱刚敖——一个飘在角落，一个坐在被告席，在这一刻，表情和心情达到了惊人的同步，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确认的……希望？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律师现在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这个案子本来已经十拿九稳了。
“我只看见何伟乐拒捕，然后咬了其中一个人，咬得还很重。”她又强调了一遍。
被告席上，标哥的背一下子挺直了。
公子紧紧抓住栏杆，指节泛白。阿华和阿荃对视一眼，眼里重新燃起光。
而“他”眼睛死死盯着证人席上的女孩，目光中满是警惕，但深处又有什么东西在颤动，像冻土下终于破出的一丝绿芽。
旁听席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据我了解，林小姐是位艺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律师立刻换了进攻角度，语气带着质疑。
玖姝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你也说我是艺人了。”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那天下大雨嘛，我新剧有场码头雨戏，导演让我提前去感受一下氛围。你要看我的剧本吗？不过得先签保密协议哦。”
法庭里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律师脸色发青，仍不死心，“那你怎么解释，你的证词和张崇邦督查的证词完全不一样？”
玖姝抿了抿唇，小声但清晰地说：“那我不知道。但我去的时候，旁边没看到张崇邦先生。”
言下之意很明显——她比张崇邦到得早。
“等我准备走的时候，才看见有人躺在那儿。”她又天真地补充了一句，“他可能……自己摔死了吧。”
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向前逼近一步，“林小姐，你的意思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重案组督察，会‘看错’这么关键的事实？还是说，你认为张崇邦督察在说谎？”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几乎是将伪证的嫌疑直接抛回给她或张崇邦。
玖姝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陷阱，她露出些许困扰的神情，“我没有这样说呀，先生。我只是讲我看到的事实。或许……或许张sir赶到的时候，光线不好，雨又大，看错了也不一定？毕竟……”
她目光清澈地看向法官，“人眼有时候是会被环境影响的，对吧？”
她既没有指控张崇邦，又保全了自己证词的可信度，甚至带着一点替对方解释的善意。
律师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应答噎了一下，立刻转换攻击方向，语速加快：“好，就算如此。林小姐，案发当时是深夜，暴雨，偏僻码头。
你一个年轻女艺人，单独出现在那里找灵感，不觉得太危险了吗？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否另有目的，或者，是否有人安排你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
这番质问暗示她可能被人利用甚至串供，极为险恶。
旁听席响起低低的议论。
邱刚敖的拳头收紧了。
黄知夏："这个小世界真的存在过，但是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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