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步上到二楼，走廊尽头是厂长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李战心里一阵后怕，幸亏顶住压力今天来了，不然损失就大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陈强下意识放慢了一瞬，却被身侧的警司推了一下，“开门。”
陈强门被推开，也不敢进去。
办公室内，几名外国人正围在茶几旁，桌上摊着合同与资料，听见动静齐齐抬头。
而旁边还有放了一桶油漆，以及检查报告。
当几名外国看见陈强带着几名警察走进来时，先是一愣，为首那名西装男子皱起眉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警惕，起身问道：“陈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越过陈强，落在后方。
下一刻，他的表情一变。
几名身着军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臂章清晰，气场肃然。
“中国人民解放军？！”翻译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稳，明显是慌了。
副支队长已经迈步上前，出示证件，“江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案。”
“现在起，这里的谈判活动全部中止。”
另一名外国人脸色一沉道：“Weareinthemiddleofanegotiation。”
“Thisisinappropriate。”
王副支队长和另外两名警司没大听懂，他们目光投向李战、米若思、薄晓蕾，国防科技大学的高材生能完整翻译，他们不相信外国人。
李战翻译道：“他说现在正在谈判，这样做不合适。”
副支队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是否合适，由我们判断。”
“是！”两名警司立即上前，对桌面文件进行控制。
李战、米若思、薄晓蕾没有执法权，站在门口侧后方，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出现，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
几名外国人对视了一眼，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不安起来，“我们正在跟陈先生进行合法的商业谈判，你们无权干涉我们，甚至抓我们。”
“合不合法，不是你们说了算。”王副支队长还算有礼貌，李战一直在给他当翻译。
为首的外国人不悦道：“我们有合同，有商业文件，一切都是合规的合作，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干扰正常的国际贸易，如果你们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限制我们人身或者扣押文件，这将会上升为外交问题。”
王副支队长却连神色都没变，“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
“你们现在所涉及的事项，已经进入刑事调查程序。”
“所有行为，必须接受中国法律的审查。”
“至于后果，我们依法承担。”
李战在心中给王副支队长比划出个大拇指，这就是人民警察。
王副支队长不再搭理几名外国人，扭头看向了李战，“李参谋，你想查找什么就去查。”
“是！”
“多谢。”
李战敬礼之后，他带着米若思和薄晓蕾在办公室查找起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管不了，也无权干涉，幸亏王副支队长来了，不然他还办不了。
桌面上摊开的合同、技术说明文件、还有几份明显刚打印出来的参数表，他都拿起来翻看。
就在李战伸手拿起一份装订好的英文资料时，一名外国人突然上前一步，神情紧张，“No，no，that’smine！”
王副支队长走了过来，那外国人立刻老实，“他说什么？”
李战连忙说道：“他说这个是他的文件，我们不能看。”
王副支队长看向外国人严厉道：“什么你的，你给老实点，现在是依法调查，现场所有资料，一律纳入取证范围，你不准动，你若是再干扰办案，我依法把你抓起来。”
王副支队长示意李战道：“看，随便看。”
李战拿起文件看起来，其中涉及的，不仅是油漆配方比例，还有对电磁波频段衰减效果的测试数据，甚至标注了不同厚度条件下的性能曲线，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民用防腐油漆的范畴。
米若思难以置信，“这真是小工厂他们自己能做出来的？”
薄晓蕾翻看着手中的数据道：“我好像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们认栽，走。”几名外国人气愤地离开，专利收购计划被中国警方和中国军方盯上，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李战翻看完各种资料，确定油漆具有强电磁波衰减特性之后，他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中，拿出手机拨通了东南战区值班室的电话。
“这里是东南战区值班室。”
“报告，我是国防科技大学学员李战，现于装备部军民融合发展工作调研组三队代职……”
“李参谋，请说明情况。”值班参谋听说过李战。
李战不再赘述，直接进入重点，“帮我转接装备部技术处副处长办公室，我有情况汇报。”
“请稍等。”值班参谋接技术处。
很快，李战的电话又通了。
东南战区司令部，装备部技术处，副处长办公室，尚副处长得知是李战来汇报工作，差点没被气晕过去，“李参谋，你没完没了是吧，当面汇报不够，现在又来电话骚扰？”
李战尬了一下，“副处长，先听我说，我在工厂实地调研过程中，发现其产品具备明显强电磁波衰减特性，现场已发现完整测试数据与技术资料。”
“目前公安机关已经介入，现场存在境外人员试图收购相关技术，谈判已被中止。”
尚副处长整个人直接在椅子上呆住，这破烂工厂还真有吸波材料？！
手机中没了声音，李战以为是信号不好，忍不住喊了一句，“副处长？”
下一刻，手机里椅子猛然挪动的声音。
“你在现场别动！”
“保护好相关资料！”
“不要让任何人接触核心样品！”
“我马上过去！”
“是。”李战告诉了副处长具体位置。
尚副处长没有挂电话，而是直接下令道：“何参谋，通知材料组、电磁频谱组，全员集合，带便携式电磁测试设备、频谱分析仪、厚度测量设备，还有取样封存工具！”
“车马上到位！”
“现在出发！”
“是！”
“马上准备！”
“设备三分钟内到位！”
尚副处长挂断电话后，直接上级汇报。
很快，五辆军车从东南战区司令部离开，火速赶往郊外，装备部副部长也在其中，民营油漆工厂制作出来了吸波材料，这可是极其重大的发现。
而王副支队长接到了市局打来的电话，上级指示就一句话，务必要配合好军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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