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谁让他当炊事兵的! > 276.两道枪声,教导员身挡子弹
程枫让程序丢了脸,气愤地离开后,导演部也正式将军演推进至第二阶段,情报对抗与火力试探,按照既定演训课题,由蓝军接触性侦察转入红蓝双方体系化信息对抗,核心目标不再是简单摧毁对方有生力量,而是争夺战场信息权与指挥控制权。

  蓝军侦察排基本被摧毁,地面侦察能力严重衰减,原有的地面侦察网络形成断层,只能更多依赖无人机、电子侦察和战术雷达补偿空缺。

  而红军方面,营级侦察力量依然保持完整,无人机侦察分队、侦察排、电子侦察等“空、陆、电”三维一体侦察体系基本健全,在战场透明度上形成阶段性优势。

  导演部评估认为,演习进入典型信息化条件下合成营对抗的关键阶段。

  红军首先展开了对蓝军通信和指挥信道的系统压制,电子对抗启用战场电磁频谱管理模块,对蓝军指挥车、前沿分队电台所使用的通信频段进行宽带噪声压制与定向干扰,并在重点频点上实施伴随式压制。

  与此同时,红军通信分队对营指挥信息系统进行频率捷变和信道冗余切换,构建多路径抗毁通信链路,最大限度降低对方干扰效果。

  蓝军一段时间内无法稳定接收营指挥所下发的图上态势,北斗位置信息出现时间延迟和漂移,战术互联网链路丢包率明显上升,前沿火力群与后方炮兵群的火力协同出现时间差。

  这是蓝军失去侦察排导致的连锁反应,导演部现场标注蓝军部分作战单元“信息流不畅”、“指挥链受阻”等评估。

  红军无人机侦察分队也不容小觑,采用“电子战+高空侦察”的方式对蓝军前沿展开持续监视。

  蓝军在信息受压条件下,并未停止反制。

  电子侦察分队对红军电磁发射源进行测向定位,先后捕捉到红军微波链路中继站、无人机数据链发射节点、营级指挥信息系统主发射车的辐射信号,并进行威胁排序。

  演训进行到中午时分,情报对抗结束。

  下午演训的是火力试探,这个科目并不以摧毁为目的,而是检验红军在蓝军威胁下的机动能力与抗毁能力。

  红军合成营指挥中心进行预案的“指挥中枢机动转移”,指挥车、通信车、卫星站车呈梯次疏散至备用阵地,指挥权在“营长指挥车、教导员指挥车、应急指挥车”之间快速切换,确保全营指挥链不断裂。

  导演部记录其转移与恢复指挥所用时,作为评估指挥所生存能力的重要指标。

  与此同时,双方炮兵力量也进入“火力侦察、反侦察、试探打击”的循环。

  蓝军自行迫榴炮使用越野机动方式在林地内多次变换阵地,避免被红军无人机形成稳定捕获。

  红军炮兵侦察雷达则对蓝军模拟炮口火焰信号进行反测绘,推算其阵地扇区,并组织模拟反炮兵火力打击。

  值得一提的是,演训中引入了网络对抗。

  由于是本科学员,双方信息网络对抗态势不难,只进行了防火墙策略与应急重启程序进行抵抗。

  时至今日,我军4大军种+4大兵种里面就有网络空间部队,原战略支援部队,副战区级,负责网络攻防、网络空间作战等。

  半天时间过去,夏万里又迫使导演部下达了八条导调指令,虽然掌握了蓝军动向,但红军在战场环境中的不稳定性飙升。

  导演部经过评估认定,红军一旦被营长的“战术行为”所反噬,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还处于平衡,那是因为红军教导员、副营长还能顶住。

  所以夏万里暗中逼迫导演下导调,用以控制蓝军和战场态势走向,压力给到了李战和薛佑所在的指挥车上,两人反复整理行动日志、火力消耗记录、通信对抗留痕,试图在不断变化的导调条件下让红军的战斗行为逻辑保持连贯,不被蓝军察觉。

  红军“副营长”和“教导员”配合倒是很好,可是“营长”执迷不悟。

  下午一点半,双方对抗最激烈之时,红军战备营区,俘虏区。

  帐篷里面,程枫正坐在桌子面前等红军炊事兵送午餐来,思考了一上午,他决定逃走,不过看了一眼被绳子捆绑起来的手和脚,他陷入了沉思,经过反复推断,逃走的时机只有一种……

  此时箫富贵端着餐盘走了进来,“我说程排长,你成了俘虏,我们还伺候上你了。”

  “箫排长是吧,难不成你想虐待俘虏兵?”程枫打量了一眼迎面走来的箫富贵,又看了餐盘中的午餐,“《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会唱吗?”

  箫富贵把餐盘放在桌子上,“会。”

  “我说箫排长,你午餐就让我喝粥啃馒头鸡蛋还有凉拌青瓜吗,荤菜都没有?”程枫颇为不满。

  箫富贵转身反问道:“你一个俘虏兵还想吃什么?”

  “大鱼大虾?”

  “程排长,我跟你讲,午餐有粥、馒头、鸡蛋、青瓜就不错了,整整四个菜,这是最高俘虏兵伙食标准。”箫富贵侃侃而谈。

  程枫冷笑了一声,随后抬起被捆的手,“解开吧。”

  箫富贵迎面走了上去,“我知道你是广州军区陆军特种作战学院的特种兵,可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外面有一个炊事排。”

  程枫笑道:“你怕我?”

  “我会怕你?”箫富贵难以置信,旋即摆出一副正经讲道理的姿态,“大连舰院知道吗,海军知道吗,你们陆军特种兵在山里钻,我在海上八级浪里翻,我可以出海不靠舰,划船不用桨,可以扬帆没有风向,因为我这一身全靠浪,绰号浪里白条,谁怕谁?”

  程枫被整笑了,“优秀。”

  “知道就好。”箫富贵脸上傲气十足。

  帐篷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俘虏区管理松弛,旁边就是炊事排。

  箫富贵俯身替程枫松绑的时候,两人仍在说话,有说有笑的,箫富贵下意识采取了方便操作姿态,忽视了威胁,注意力集中在程枫手腕的绳结上。

  手中绳结被松开的那一刻,程枫动了。

  他左手快速捂住箫富贵嘴巴,右手抬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敲在箫富贵脖子上,造成了突发性晕厥。

  箫富贵闷哼一声,倒在了程枫怀中。

  “还浪里白条,可惜陆地上没有海水。”程枫放下箫富贵,俯身快速解开绑在自己腿上的绳子。

  程枫起身扔开手中绳子,谨慎地看了一眼帐篷入口,又快速取下箫富贵手臂上的“红军袖章”换上,并把自己的“红军袖章”给箫富贵戴上,“还浪不浪?”

  程枫把箫富贵搬到凳子上坐下,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配枪刚想转身离开,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餐盘,一把抓起了馒头和鸡蛋放进口袋中,喝了一大口粥才端起餐盘走向帐篷门口。

  他掀开门帘一角,观察了一眼外面的情况,随后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出去,沿途暗中侦察,趁四下无红军炊事兵,一个快速闪身,躲进了帐篷后面。

  “我才是浪里白条,地上、天上、海上都能浪。”

  程枫狡黠一笑,蹲下身放下餐盘,离开了红军炊事营地。

  五分钟后,俘虏营中,坐在凳子上的箫富贵从昏迷中醒来,一个没坐稳,直接栽在了地上,他双手撑着地面脸色痛苦地起身,“这特种兵也够狠的啊。”

  “来人……”箫富贵有气无力。

  箫富贵伸手摸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脖子,艰难地喊道:“来……来人啊!”

  “来人呐!”

  “来人啊!”

  话音刚落,两位红军炊事兵缓慢跑进帐篷,看到了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箫富贵,诧异道:“排长,你怎么在这?!”

  两人扶起了箫富贵之时,后知后觉地发现程枫不见了,“排长,俘虏呢?”

  “跑了,”箫富贵恼怒地扯掉手臂上的蓝军袖章,“快,马上搜索,并向营部汇报。”

  “快!”箫富贵跑出帐篷,喊道:“炊事排集合!”

  教导员指挥车,李战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我是洞三,完毕。”

  “报告副营长,俘虏跑了,完毕。”

  指挥车内短暂一滞,李战正低头核对坦克连、装步连、火力连弹药消耗曲线,笔尖在记录板上陡然停住,薛佑则盯着战术终端上的态势图,二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车内的气氛忽然紧绷起来。

  “再复述一遍。”薛佑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报告,俘虏程枫,脱离控制,疑似已换装混入我方营区,正在组织搜索,完毕。”

  李战放下笔,“没有料到。”

  薛佑脸色阴沉,“马上向营长汇报。”

  “是,”李战已经把对讲机拿到嘴边,“洞幺,我是洞三,俘虏程枫脱离控制,炊事排正在组织搜索。”

  营长指挥车,夏万里等学员怔了一下,命令道:“重点保护野战指挥所里面的作战文件安全。”

  “是,”李战传达命令,“卫生分队,立刻去野战指挥所执勤。”

  “收到。”

  红军炊事排在战备营区中搜寻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发现程枫的身影,由于到了下午的备餐时间,不得不放弃。

  箫富贵端着步枪带着一个班的学员走向炊事车,“可恶!”

  “居然真让他给跑了。”

  “全都给我洗菜切肉去!”

  箫富贵和全体炊事排学员欲哭无泪,幸亏打了个胜仗,不然都不敢回学校了……

  “排长,我给你揉下脖子。”众炊事兵怪排长。

  “起开。”箫富贵一把甩开该学员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了一眼,“马上去切你的菜,要不是我大意了,他能得手?”

  “浪里白条岂是浪得虚名?”

  “下次见面我让他知道什么叫海军!”

  旁边的学员憋笑道:“排长,你不是常说划船不用桨,全靠浪吗,怎么还被陆军一拳放倒了?”

  箫富贵叹了一口气,面带思念道:“我想祖国的海洋了。”

  “排长,你这才离开海洋一天。”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基地演训中心,程枫从红军俘虏营跑了,导演部也颇为惊讶,更让各级军官震惊的是程枫逃走之后,并没有返回蓝军控制区,而是潜伏在红军战备区。

  米云龙扭头问道:“程枫现在人在哪里?”

  向主任起身道:“报告首长,红军指挥所左前面那辆运兵车下方。”

  副总命令道:“画面调出来。”

  “是。”

  演训中心的大屏幕上,无人机监控画面稳定地锁定那辆运兵车。

  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疑惑道:“红军卫生分队那几位女兵不是检查过这辆运兵车下方吗?”

  “没有发现?”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扭头看向米云龙。

  米云龙若有所思道:“程枫肯定抓住了汽车底盘。”

  米云龙抱着手臂,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他没有往蓝军控制区撤退,也没有第一时间脱离红军营地,说明他不是单纯逃跑,他是想留下来继续任务。”

  副总点头:“主动选择风险最高的位置,说明他的目标必然在红军指挥系统周边。”

  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屏幕,随后缓缓问了一句,“你们觉得,程枫在等什么?”

  米云龙思索片刻,语气笃定起来,“据我推断,他在等红军指挥体系最忙、压力最大的时候,那时候,警戒松弛、注意力集中在研讨战场态势上,这个时候是潜入、破坏、或窃取信息的最佳窗口。”

  副总挑眉问道:“所以你认为他的目标是作战文件?”

  米云龙摇头,“不止。”

  “作战文件固然重要,但军演件下都是密级降级版本,就算偷走也是加分项,不至于让他这么冒险。”

  陆军司令部那为首长点头赞同,“米副军区,继续说。”

  米云龙推断道:“我更倾向,程枫在找指挥权的薄弱环节。”

  副总带着不确定性的语气问道:“你是说人?”

  “对,”米云龙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营长、副营长、教导员、副教导员、首席参谋,或者指挥中枢的关键通信节点,这些可比一份作战文件更具有价值。”

  副总道:“米副军区,你是怀疑他还要继续执行‘斩首行动’任务?”

  米云龙面色凝重道:“对。”

  “程枫的目标肯定李战。”

  “倒是有个特种兵的样子了。”

  副总和陆军司令部的那位首长转眼一想,也赞同了米云龙的推断,这场军演越来越有看点了,不仅是三位首长,导演部各级军官都好奇程枫是否能完成对红军副营长李战的“斩首”。

  不知不觉中,白天的演训结束,红蓝双方各自从交战区返回战备区。

  晚上七点半,红军合成营野战指挥所,营、连、排、分队主官正围坐在一起开会。

  米若思暗中看了一眼李战,今天无人机侦察分队在陆航分队、电子对抗分队、防空分队的协同配合下,那是无往不利,在导演部导调的各种战场环境下,高空侦察任务圆满完成,这都得益于李战建议的作战体系。

  此时夏万里敲了敲桌子,开口道:“白天演训结束,现在进行总结讲评,先由首席参谋汇报情况。”

  陆朔起身道:“报告营长,今天演训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情报对抗,我营电子对抗分队对蓝军指挥通信实施宽带噪声压制和定向欺骗干扰,迫使蓝军北斗定位延迟最高达18秒,战术互联网丢包率峰值超过45%,前沿分队与炮兵群火力协同延迟平均超3分钟,无人机侦察分队累计发现蓝军电磁辐射源12个,引导模拟干扰9次。”

  “第二阶段火力试探,我营指挥中枢完成两次机动转移,用时分别为14分钟和11分钟,指挥权在三辆指挥车间无缝切换……”

  “存在的问题,部分连队对导调指令响应滞后,坦克二连在第三次导调下弹药基数计算出现偏差,导致火力分配与实际态势不符,炊事排警戒松懈,造成蓝军‘俘虏’程枫脱离控制,目前下落不明。”

  “汇报完毕。”陆朔敬礼坐下。

  夏万里目光扫过众人,面色严肃道:“虽然今天我们占了上风,但不能骄傲。”

  “情报对抗阶段,我们依托侦察排、电子对抗、电子侦察和无人机形成了战场透明度优势,这是好事,但蓝军失去地面侦察力量后,迅速转用电子侦察补偿,捕捉我微波中继和无人机数据链节点6次,如果这是实战场面,我们的指挥所早就暴露了。”

  “火力试探阶段,指挥中枢机动转移用时虽在标准内,但第二次转移时通信车天线未及时收起,暴露时间过长,这是严重问题!”

  夏万里目光落在坦克连连长身上,“二连,今天导调让你在蓝军反炮兵火力威胁下前出5公里,你却把剩余弹药基数报成了40%,实际只剩28%,差点让导演部判我们火力不足、丧失进攻能力。”

  “你是怎么算的?”

  二连长起身自责道:“报告营长,是我工作粗心,导调指令来得急,我把上一次消耗记录和本次混淆了。”

  “粗心?”夏万里不接受这个解释,“战场上粗心就是全连覆没,回去写检查,明天晨会做检讨。”

  “是!”

  夏万里又转向薛佑,脸色放缓和了些,“教导员,今天俘虏脱离控制,炊事排负主要责任,但政治工作也有漏洞,俘虏管理是政治工作的一部分,警戒松懈就是政治警惕性不高,不仅是你,我这个营长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我代表营部向同志们检讨。”

  薛佑起身道:“营长批评的对。”

  导演部严密注视着红军野战指挥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外面那辆运兵车,蓝军的会议现场监控视频画面被缩小放到右下角。

  此时,导演部通过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发现程枫从汽车底盘下方侧滚了出来,快速躲在了车头后方。

  “来了。”导演部各级军官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程枫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从车头后面走了出来,随后大摇大摆走向不远处的帐篷,他站在门口喊道:“报告!”

  正在讲政治工作的薛佑随口道:“进来。”

  程枫左手掀开门帘走进指挥所的同时,右手放在了别在腰间的手枪上,他目光冰冷地走进帐篷之时,已经拔出92式手枪,并按照职务排位寻找副营长李战的位置。

  这一刻,帐篷之中,全体学员注视着手臂上佩戴着红色袖章拔枪的学员惊愕不已,甚至有些学员忘记了思考。

  李战认出了持枪走进指挥所的人是程枫,快速起身应对之时,下意识伸手摸向别在腰间的手枪。

  当薛佑看见程枫把枪口移向李战,他快速把李战往旁边用力一推,由于用力过猛,自己撞在了李战刚才的位置。

  而此时,沉着应战的米若思已经起身义无反顾冲向程枫。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不到两秒钟。

  下一刻,帐篷中回响两道交织在一起的枪声。

  砰!

  程枫神情猛然一滞,这一枪居然打在了薛佑身上。

  他目光瞥向距离薛佑近在咫尺的李战,发现对方正同样用手枪瞄准自己,而且也扣动了扳机。

  此时,枪声戛然而止。

  米若思前冲的脚步并未停下,顺势抬腿踹在程枫膝关节处。

  程枫身体往下一沉,心有不甘地半跪在了地上。

  米若思抬手就要夺枪,指尖即将扣住枪身时,却停下了动作。

  程枫胸前冒出红色烟雾,身体被激光击中“阵亡”了。

  米若思旋即扭头看去,发现薛佑身上也冒出了红色烟雾,而李战单手持枪安然无恙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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