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修路,希望能达到村村修路的效果。

  但是这年头,什么都靠人工。

  没有大型挖掘机、压路机等先进的机器设备,只是靠人工修路是很难的。

  这件事就算重要,也得放在后面。现在还是得先搞生产。

  除了耕地机、化肥等她这边能提供的便利尽量提供给村民们外,她还决定搞个彩头,提高大家的积极性。

  江羡黎没有简单地搞大队与大队之间的竞争,而是根据每个大队不同的情况,下发了任务,并白纸黑字地写明了,完成任务后,会有哪些奖励。

  江羡黎给的奖励,是直接下放到个人的。

  比如完成了任务,生产队的每人都奖励一身新衣服,又或者一双胶鞋。

  在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一身新衣服,一双胶鞋的诱惑是巨大的。

  先不说普通社员了,就说在场的大队长,都个个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得不行。

  “江主任,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完成了生产任务,就每个社员都奖励一身新衣服?”

  “那要是我们都完成了,岂不是我们每个大队的社员都有新衣服?”

  ……

  “当然!”

  江羡黎道:“只要完成了,就都有,不管完成的是几个大队!如果最后所有大队都完成了,那么所有大队都有奖励。”

  即便是江羡黎已经肯定地回答了,各个大队的生产队长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完成了,所有大队都发奖励,这得多大的手笔啊?

  这位新上任的主任,口气这么大,她能做到吗?

  一众大队长心中激动地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怀疑,江羡黎最后能不能兑现承诺。

  一干大队长和公社书记还只是在心里暗暗地揣摩,刚才觉得丢了面子的胡明珠却是直接开口道:“江主任,县里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吧!”

  这么多衣服鞋子,你打算从哪里来?国家可没有这一笔财政开支!你不会是想自己拿钱来奖励大家吧?”

  胡明珠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胡明珠。

  能有个人帮忙问出心中的疑惑,他们当然是高兴的。

  只不过高兴的同时,不免也觉得这个办事员不够聪明。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江羡黎手下的人,就算是心中有疑问,也不应该当着他们的面问出来吧!

  这不是拆江主任的台嘛!

  这位干事,看来和江主任不和啊!

  一干人等看看胡明珠,又转头去看江羡黎,想看看江羡黎会怎么做。

  江羡黎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明珠。

  胡明珠对上江羡黎的目光,有点紧张地捏了捏手心,面上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逼着自己与江羡黎对视。

  她觉得不管怎么样,她这一局都赢了。

  如果江羡黎说她自掏腰包,那就可以让人好好查查她了。

  她要不是资本家,就是有什么灰色收入,怎么拿得出那么多钱来给村民们发奖。

  若是江羡黎不自掏腰包,那这一笔钱哪里来?

  国家是不会拨这一笔款给她当奖励的。要都这样搞,那不是乱套了?

  不能自己掏腰包,国家又不会拨款,那她不就要失言了?

  她这个主任才刚上任就失言,以后还有谁会信服她?她的工作怎么展开?

  一想到江羡黎工作开展得一团糟,最后被人将她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她脸上的笑就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江羡黎虽然没有读心术,但看她那脸上的表情,再加上她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拆她的台,大概也能猜到胡明珠的想法。

  她既然在做,又怎么可能没有提前做准备呢?

  只见她神情淡淡地开口,“县里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但为了激励大家,我跑了好几家厂,最后得到了服装厂和鞋厂的支持。

  奖励的服装和胶鞋,都是服装厂和鞋厂赞助的。

  希望大家多多努力,拿到奖励,不要辜负了服装厂和鞋厂的一份心意。”

  听说是服装厂和鞋厂的赞助,众人再无怀疑,纷纷鼓起掌来,赞江羡黎真有本事。

  听着掌声,再看大家看江羡黎时那种崇拜的眼神,胡明珠差点没晕过去。

  她惊愕地看着江羡黎。

  因为太过吃惊,她脸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遮掩,更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喊出了声来。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厂里愿意赞助公社,发那么多衣服胶鞋给村民们当奖品?

  他们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要是整个公社都完成了任务,那不得发出去数以万计的衣服和胶鞋?”

  她激动地看着江羡黎,“江主任,你有提前和服装厂与鞋厂的厂长说清楚吗?他们知道这是怎样大的一笔赞助吗?”

  江羡黎道:“胡干事,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关于赞助的细节,我自然是提前和他们谈好了的。”

  胡明珠依旧觉得难以接受,“不可能!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怎么可能会有厂长同意?”

  “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不代表现在不可以有。以前没有,那是没人去创造。现在我来了,就有了。”

  江羡黎指向地上的耕地机,“你以前见过耕地机吗?没有吧!但现在不就有了?胡干事,规矩虽然要遵守,但是,你也不能只死守着规矩,你说是不是?”

  胡明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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