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容貌,那分明是他的前妻。

  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变化这般大?

  莫非是有人和他前妻长得一模一样?

  一时间,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先按兵不动,继续观察着。

  这边,江婉柔发现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拉不动江羡黎后,只能继续装柔弱装委屈。

  她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是不是因为我来找姐夫,误会了我,才这样对我?”

  “我真的只是心疼孩子才过来的,你不要误会我。要不是你不愿下乡,还要嫁革委会主任,我怕孩子难过,我今天也不会过来……”

  她故意提起江羡黎不愿下乡,又要嫁革委会主任的事,就是想让大家对江羡黎有一个攀附权势,爱慕虚荣,不肯与丈夫共患难的固有形象。

  假意问江羡黎是不是误会了她和陆时韫的关系,则是想让大家误以为江羡黎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争风吃醋,并非是真有其事。

  而今天围在这看热闹的,大部分都是从全国各地下放而来的。他们最讨厌的,也就是不能与家人共患难,还去攀附权势的人。

  江婉柔这说出口后,围观群众看江羡黎的眼神,果然不一样了。

  江羡黎也不得不承认,江婉柔比她妈聪明,反应也快。

  不过就这,她还不至于对付不了她。

  但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王蕴芝却是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她顺手脱了鞋子,就往江婉柔头上招呼。

  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打死你这小赤佬,真当老娘好脾气,又跑来败坏我儿媳妇名声!

  我家孩子好好的,哪里可怜了?要你见天儿往我家跑?都是千年的狐狸,还想跟我玩聊斋,真当我不晓得你那龌龊心思呢?”

  江婉柔那点小心思,王蕴芝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了。

  但她不喜欢江婉柔,对别的江家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她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就见多了阴私。

  早前她就觉得黎桂兰不对劲了。

  同样是闺女,怎么可能差别那么大?

  她之前就悄悄提点过儿媳妇,只不过那时候儿媳妇听不进去她的话。

  这也不是她家的事,她也就不操那份心了。

  之前几次江婉柔过来,她也从没有给过江婉柔好脸色。但她没想到这姑娘脸皮这么厚,明明她和儿子都没给她好脸色了,她还找准机会就往她家跑。

  往她家跑就算了,竟还败坏孩子妈名声。

  她越想越气,不免将儿子也怪上了。

  她一边打骂江婉柔,还一边扭头去骂陆时韫,“你是死人啊?这么大一个人,就在这干站着,看着这小赤佬坏我们家黎黎的名声?你就不知道去帮忙?”

  “真是气死我了!要是我再晚回来一会儿,我家黎黎岂不是被那黑心肝的欺负死了?”

  ……

  众人看王蕴芝如此维护江羡黎,急眼了连自个儿子也骂,不免又有些看不明白了?

  若江羡黎当真像她妹妹说的那样,是一个夫家遇难,就急吼吼抛弃夫家,去攀附权势的人,王蕴芝这个当婆婆的,能这般维护她?

  甚至为了维护她,还连自个亲生儿子也骂。

  陆家人来农场的时间虽还不算长,但大伙多多少少都和王蕴芝打过交道。王蕴芝可不傻,更不是烂好人。

  她如此维护江羡黎,那必然说明,江羡黎不是她妹妹口中那样的人。

  于是只一瞬间,众人心中的天平,都偏向了江羡黎这边。

  有人见王蕴芝来得晚,还特别热心地将江羡黎之前说的那些话给转述了。

  王蕴芝听了,只觉欣慰不已。儿媳妇总算不傻了。

  她就说,长了那么好看一张脸,又怎么可能是个傻的。

  她欣慰的同时,打江婉柔打得更狠了,“我就知道你那妈跟你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我看啊,你是早知你妈害我家黎黎亲妈的事了吧!要不你处处针对我家黎黎?

  隔这么老远,还非要跑到农场来败坏我家黎黎的名声!我打死你个黑心肝的,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家黎黎!”

  江婉柔被王蕴芝劈头盖脸一顿打,直打得她头晕目眩。

  她想要逃,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变成了江羡黎拽着她。那双纤细的手像铁爪一样,紧紧地拽着她。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江羡黎捏断了。

  她痛得脸都变了形,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羡黎不但控制着江婉柔,让江婉柔没办法逃走。还暗中下黑手,悄悄收拾江婉柔。

  直到将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江婉柔。

  终于逃脱了魔爪,江婉柔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害怕多说一句,就被两人抓着打。

  她捂着脸,“呜呜呜”跑远了。

  江婉柔跑了,看热闹的众人可还舍不得走。

  有人拉着王蕴芝的手,笑呵呵道:“王姐姐,这就是你那媳妇啊!”

  还有人故意嗅了嗅空中的香味,“这是在炖鸡啊?可真香!”

  王蕴芝笑着跟人介绍:“这就是我家儿媳妇,江羡黎。

  你们可别听她那黑心肝妹妹的话,她啊,就是嫉妒我家黎黎长得比她漂亮,故意在外面败坏我家黎黎的名声。

  你瞧,她听说我生病了,就赶紧买了鸡回来,给我补身子。”

  有那闻着肉香味心头发酸,见不得王蕴芝得意的,故意道:“那她之前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下乡?”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她那恶毒的后娘从中作梗。那母女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我家黎黎从小就被他们丢到乡下,跟老黄牛一样在乡下干活。乡下那两个老货也不是人,把我家黎黎当老黄牛不说,还打她。”

  王蕴芝说着,牵过江羡黎的手,一把挽起她的袖子,给人看她手臂上的伤。

  众人看见那手臂上的伤,都纷纷变了脸色。

  “这怎么下得去手?这么好看的姑娘,生生被打成这样,这还是人吗?简直比那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可恶!”

  “何止啊!除了手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呢!那两个老货,不光打我家儿媳妇,还打我家孙女。”

  王蕴芝想着今早在孙女身上看到的伤,就气得不行,恨不能现在就去海市,打那两个老货一顿。

  他们凭什么啊!凭什么打她的乖孙女?

  只恨她们被下放了,现在回不去。

  不过想到小孙女说的,儿媳妇去找那两个老货替她讨回了公道。两老货好像还见了鬼,把当年做的那些恶事全都给秃噜了,又觉得老天还是公道的。

  陆时韫听说小闺女身上也有伤,也顾不上观察江羡黎,赶紧将孩子抱回了屋,小心检查起了孩子身上的伤。

  这边,江羡黎找着机会,也赶紧回了厨房。

  砂锅里的鸡已经炖好了,江羡黎拿了几个鸡蛋,和香葱搅拌,一起放锅里炒。

  等菜炒好了,外面的大妈也终于散了。

  江羡黎叫了众人一起吃饭。

  等吃了饭,她打算和陆时韫好好谈一谈陆母的病。

  不管是陆母对她的维护,还是为了两个孩子,她都不能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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