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的自留地离房子不远,邓二娃没一会儿功夫就提了满满一篮子的萝卜回来。
真像他自个说的那样,萝卜个个都又大又水灵,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吃。
江羡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看只是萝卜而已,但这年头,农民的自留地也不多,能种的东西少。
而且这年头还家家户户缺口粮,就是萝卜那也是好东西。
她也不愿意占她们便宜,便道:“这也太多了,我可不能白拿你家这么多萝卜,这样,乔姐姐,你给算一下,这萝卜多少钱,我花钱买吧!”
“要什么钱啊!都说好送你了。”
乔春红摆摆手,“自家种的玩意,不值当什么钱。你带回去吃,以后不够了,再来家里就成。”
“那不成,我刚来,什么菜都没有。以后要买的东西还多呢!你不收钱我以后可不敢再找你了。”
“那等下回,下回你缺什么菜了再来找我,下回我一定不跟你客气。”
江羡黎见她坚持不肯要,只能又抓了一把糖给邓二娃。
邓二娃接了糖,对陆淮瑾兄妹道:“走,我带你们抓螃海。”
听说要去抓螃蟹,陆淮瑾眼睛都亮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江羡黎与王蕴芝道:“妈妈,奶奶,我想跟二娃哥哥一起去抓螃蟹。”
乔春红道:“让孩子跟二娃去玩吧!就在村头的水河沟,水不深。”
江羡黎知道,这个年代农村的孩子都是田间地头到处跑着玩。
她也不能总把孩子拘在家里。
交代了两孩子一番注意安全的话后,又给两人兜里各塞了一把糖,就让两人跟着邓二娃玩去了。
“这个春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瞧着这大一会功夫了,妹妹还没来,乔春红有些急了。
她也不让江羡黎两人一直在这干等着。
正想要不要去妹妹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妹妹提着袋子急匆匆朝这边来了。
“你说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磨蹭,等你这大半天。”
乔春红三两步走上去,拉着乔春燕到了江羡黎面前,“这妹子从海市来,拿了好些袜子,用干菌子就可以换。你瞧瞧,是不是大好事?”
“这么好看的色,就用来做袜子?”乔春燕觉得海市人也太暴殄天物了。
不过心里想归想,她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一下就在江羡黎手上挑了三双红色,三双粉色,藏青、军绿色、灰色各选了两双。
她选完才想起来问江羡黎怎么换。
乔春燕带过来的菌子比乔春红的还要多,江羡黎估算了一下重量,道:“你这一袋子菌子全换给我,我给8双袜子。”
“这么大一袋菌子,你才给我换8双?”乔春燕有点不愿意。
一直没说话的王蕴芝不干了,“我儿媳妇这袜子可是从海市拿来的卡普龙袜,一双得2块5,还得要工业劵。
这菌子你去供销社能卖多少钱一斤?算你6毛一斤,都上天了。
我儿媳妇给你换8双袜子,你赚上天了。要不信,你自己拿这袜子去供销社问问,看看这袜子要多少钱?”
乔春燕不晓得什么是卡普龙袜,但她识货,晓得王蕴芝说得在理。
深恐因为自己一时贪心,把这一单生意给闹没了,连忙道:“婶子,你别急,我就是那么一说。
我是真喜欢这袜子,要不你们再等等,我回家再拿些东西来换?”
乔春红也帮着妹妹说好话,“江妹妹你再给我妹妹一次机会,她常年在地里干活,没什么见识。”
说完又连忙对自家妹妹道:“江同志刚从海市来,家里什么都没置办,缺吃食,粉条鸡蛋什么的都行,你快回家瞧瞧,多拿些过来。”
乔春燕一听也不敢耽搁,赶紧往家里跑。
没一会儿功夫,就提了两个箢篼过来。
除了一袋子干笋外,还有一袋子蕨根粉丝,一些新鲜的红薯,以及鸡蛋、山核桃。
“我把家里能收刮的都收刮来了,江同志,加上这些东西应该够了吧?”
江羡黎巴拉她拿过来的东西。
竹笋干大大一袋,估计有五六斤。鸡蛋一共有8个,山核桃估计有两斤,蕨根粉两把。
红薯个头不大,但是多,估计有个一二十斤。
“够了,还有多的呢!”
江羡黎噼里啪啦的给她算价格,算完后道:“这样,我再补你两双袜子,以后想要袜子,可以再拿东西来找我换,我这个人最实诚了。”
一下子拿出去那么多东西,乔春燕有点心疼。
不过想着得了这么多双袜子,又觉得开心不已。
她心思转啊转,问:“还是只要吃的都能换?”
江羡黎点头,“对,只要是吃的都行,像这样的笋干,野核桃之类的山货也行。”
乔春燕:“那斑鸠豆腐,青冈豆腐也行?”
江羡黎刚开始没明白那是什么,想了会儿才明白过来,点头道:“也行。”
乔春燕听说连斑鸠豆腐,青冈豆腐也能换,顿时开心得不行。连忙又问江羡黎,要多少斑鸠豆腐、青冈豆腐可以换一双袜子。
问清楚后,也不耽误,跟姐姐打了一声招呼,就赶紧跑了。
她得赶紧上山摘斑鸠叶去,还有摘青冈子……
这些东西都能换袜子,她真是赚大发了。
江羡黎也不耽误,她得赶紧走下一家,多换一些东西。
不过接下来,她没让王蕴芝跟她一起。
有王蕴芝帮忙穿针引线,她虽轻松不少,但和王蕴芝在一起,她不好悄悄把东西往系统商城里放。
刚好王蕴芝也感觉身体吃不消。
把东西送回家后,江羡黎劝她在家好好休息,她也就没再坚持。
接下来,如在邓家一样,江羡黎把附近的农家都跑了一遍。
系统商城的金币也蹭蹭蹭往上升,看着那噌噌噌往上升的金币,她心头高兴得不行。
眼瞧着快中午了,江羡黎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提着一筐鸡蛋和两只母鸡往家走。
当然,两只母鸡都是花钱买的,并非用袜子换的。
在农家人眼中,母鸡就是鸡屁股银行。家里要用的盐、针线,都得用鸡屁股银行下的鸡蛋换。
可没人舍得用母鸡来换袜子。
不过江羡黎手上不缺钱,他们不愿意用袜子换,她可以花钱买。
当天中午,江羡黎就杀了一只母鸡,抓了两把干菌子丢锅里,咕噜咕噜炖上了。
陆淮瑾兄妹两玩得小花猫一般跑回来,还没到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妈妈,家里炖鸡了吗?好香啊!”陆淮瑾花着一张脸,就往江羡黎怀里扑。
江羡黎手指头抵着他,“脏死了,快去洗洗。”
陆淮瑾非往她怀里钻,还抱着她撒娇,“我才不脏,我昨晚才洗了澡,妈妈,你闻闻,我是不是香香的。”
江羡黎很明显得察觉到,孩子变活泼了一些。
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她低头在孩子身上闻了闻,笑道:“嗯,不臭!我家宝贝是个香宝宝。”
陆淮瑾脸红红的,被妈妈叫香宝宝,他有些不好意。但心里头又像开了花一样,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母女两人正闹着,门外响起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680/2928106.html